原因很簡單,三位節度使,本來就不應該出現在長安城。
他們來到長安,是戡亂平叛來的,如今叛亂已經平定,朝廷也穩定了下來,三位節度使以及各自麾下的將士,該受封領賞的,也都受封領賞了,這個時候,三個節度使,不應該繼續留在長安城了。
齊師道應該回靈州,王甫應該回太原,至於林昭……
他可以回青州,也可以回越州。
因為其他兩位節度使的封地,都在他們節度使府的治下,而封給林昭的越州則是他的故鄉,並不在平盧節度使府治下,所以林昭就多了一個選擇。
這種聲音,最開始隻是幾個年輕的讀書人提出來,朝堂上並沒有多少附和的聲音,但是不知道是不是暗處有人推波助瀾,到了六月之後,這種聲音便越來越大了。
六月初一的大朝會上,就有四個五品以上的官員上書朝廷,直接指明三位節度使應當各回本職,不應當再留在長安。
不過也有不同的聲音。
有些人也說,關中尚且不夠穩固,長安禁軍也還沒有訓練起來,這個時候三位節度使應當繼續鎮守關中,等長安禁軍成型,三個人再離開長安。
對此,三位節度使始終緘默,沒有表態。
到了六月初十,朝廷的第二次大朝會,三位節度使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默契,全都沒有出席。
三個當事人沒有到場,朝堂上的局麵就更加控製不住,先後有十幾個讀書人上書朝廷,請朝廷下旨,讓三位節度使離開長安城。
不過不管是帝座上的天子,還是政事堂首魁曹鬆,也都沒有對這件事情表態,到最後,還是不了了之。
朝會散去之後,一個穿著一身黑衣的中年人,來到了崇仁坊越王府,說是要求見越王。
這個時候,林昭剛好在家,很快這個中年人就被帶到了越王府的書房,見到了正在書房裡悠閒翻書的林昭。
中年人畢恭畢敬的拱手道:“末將見過越王爺。”
林昭放下手中的書卷,淡淡的看了一眼這個中年人,然後淡淡的說道:“少將軍今日怎麼得空,到我這裡來了?”
說完這句話,林昭頓了頓,然後微微一笑:“哦對,現在應該稱呼少將軍為世子殿下了。”
河東軍少將軍王絡站在下首,深呼吸了一口氣,低頭道:“王爺取笑了。”
林昭指了指自己書房裡的椅子,淡淡的說道:“世子請坐。”
王絡猶豫了一下,便默默坐了下來,他抬頭看向林昭,開口道:“王爺,今日朝會上的事情,您都知道了罷?”
“什麼事情?”
林某人眨了眨眼睛:“本王今天身體微恙,不曾去參加大朝會,今天朝堂上發生什麼事了?”
見林昭裝糊塗,王絡微微低頭,開口道:“王爺,今天朝堂上…”
“禮部郎中程易,連同十幾個文官一起上書,說要讓節度使離開長安,各回本職…”
林昭看了王絡一眼,淡淡的說道:“我等節度使職責本就是鎮守各地,抵禦外敵,現在戰亂已平,我等是不應該久留長安,朝廷上有這種聲音也屬正常,如果陛下讓我平盧軍離京,平盧軍明日便可以開拔。”
說完這句話,林昭看向王絡,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怎麼,王大將軍有什麼不一樣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