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2|第142章(2 / 2)

庶女桃夭 飛翼 8383 字 3個月前

這死丫頭有的時候膽小得仿佛下一刻自己就把她給宰了似的,有時候卻膽子大得當著自己的麵兒就敢編排自己。

莫非這就是真實和磊落?

從不在人後說人壞話兒是吧?因為在人前都已經說完了。

“噗嗤。”見豫王額頭上的傷口不大,如今已經完全止血了,豫王妃將他額頭上的傷口給擦乾淨正在心底放鬆了一下,就聽到了這一句,頓時就忍不住噗嗤笑了出來。

她本是個明快的脾氣,見丈夫沒事兒,就笑得前仰後合的,豫王見了越發地臉色陰沉,就默默又記了阿妧一筆,等著日後自己若當真有機會登基成為至尊,第一件事兒就是把這死丫頭捆到後宮之中最高的那一顆樹上去往死裡抽。

他眯了眯眼,就目視靖王。

靖王淡淡地轉移了自己的目光。

顯然在兄長心情和自家小東西八卦娛樂之中,殿下選擇了後者。

“好了好了。”見阿妧眉飛色舞的,豫王妃合掌笑了一會兒,卻見外頭已經有兩個太醫進門。

作為如今皇帝最器重的皇子,也就眼前這屋裡的人得了就不珍惜不將豫王殿下的千金貴體放在心上,不然若換了外頭的人,就那麼一塊油皮兒被磕碰都得叫人哭得跟死了爹似的。隻是豫王卻更不愛那樣的緊張張揚,擺了擺手就叫太醫給自己看了看額頭,又看著太醫寫藥方子。

這年頭兒,隻要是皇族宣了太醫,管他大病小病的,都得開個藥方子。

不然太醫們沒法兒交差啊。

豫王本也懂得一些醫理,側頭看去,見太醫給自己開了的不過是活血化瘀,安神寧氣的湯藥,正在滿意地頷首,卻見外頭又進來了方才的那個婆子。

這婆子一臉的倒黴相兒,顯然是覺得自己的運氣不好,三番兩次地來報叫人不高興的事兒,隻是她不知豫王的心思,想他竟沒有治罪那個姑娘,竟不敢怠慢,瑟縮地看了正將詳細的手臂搭在豫王手臂行的豫王妃一眼,就急忙低聲說道,“殿下,方才那個姑娘在王府外呢。”

“誰?”豫王就皺眉問道。

“就是令殿下傷了的那個姑娘。”那婆子提心吊膽地說道。

她簡直不敢去看豫王妃的臉色了。

豫王妃和豫王一向伉儷情深,可是她不知怎麼,就想到了方才在門外一臉堅定地要求見豫王,要為豫王的傷勢給個交代的那個年少的女孩子。

不過是比此時在上房裡的那位林家十姑娘年長了兩三歲,最是清純嬌嫩的時候,就算是此刻身上十分狼狽,可是卻掩不住她那嬌豔欲滴的模樣兒。想到那水靈靈的小姑娘,再看看雖然美豔卻多是風韻並不清純的豫王妃,這婆子就猶豫了幾分。

她想要討好豫王,可是卻猜不透豫王的心思,隻是叫她想著,若豫王這等天潢貴胄,竟然在被衝撞之後並未治罪那女孩子,顯然心裡是對她有些另眼相看的。

一想到這裡,她就活泛開了。

若能討好了豫王看中的姑娘,那她日後……

“莫非是請罪來了?”豫王妃什麼沒有見過,頓時就笑吟吟地看了垂目摸著額頭的豫王一眼。

這可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豫王就皺了皺眉。

隻是他想了想,又側頭對妻子說道,“這事兒蹊蹺。”

“什麼蹊蹺?”

“怎麼平白無故,竟有個丫頭衝撞了我?”豫王那一顆心,天天兒都是陰謀詭計的,頓時就覺得這裡頭隻怕是有陰謀。見豫王妃挑眉看著自己,他無奈地搖了搖頭,握住了妻子纖細的手指,這才對那婆子冷淡地說道,“叫她進來。”

見那婆子露出幾分押中寶的驚喜大聲應了就走,他就對豫王妃說道,“這不是個好的。日後叫她不必再王府當差。”揣摩上位者的心思固然可以理解,可是這為了自己仿佛能賣了主子的,豫王自然是不敢用的。

他都怕日後若有人衝撞家中,這婆子頭一個放了敵人進來。

那婆子不知自己已經叫豫王給厭棄了,興衝衝地出去,不大一會兒就帶了個柔弱美貌,雖眉目纖細,卻神態堅強看起來頗有風骨的女孩子進門。

阿妧探頭,就見這少女身上穿著一件大紅的紗衣,朦朦朧朧地透出了裡頭纖細婀娜的雪白身體,仿佛是自己並不願這樣穿著,這少女的身上還裹著一個單薄的披風,露出幾分凜然不可冒犯的神色。

此刻她局促地立在眾人的麵前,抬頭就看到對麵那個正按著額頭冷淡看來的豫王,抿了抿嘴唇,就露出幾分倔強來,揚起了一張十分精致纖弱,細眉細眼卻十分美麗的臉來說道,“今日我傷了殿下,既是我的錯,我絕不敢推脫。殿下要對我如何,我任憑處置。”

“你得先跪下給殿下磕頭呀。”見這少女生得美麗,仰頭的那一刻堅強執著的樣子倒是有幾分肖似阿蘿,阿妧一愣,繼而就有些不高興了。

雖然阿蘿也蠻喜歡裝模作樣的,可是卻比這少女多了幾分赤誠。

這姑娘怎麼仿佛是阿蘿的仿造品似的?

“磕頭?我為什麼要磕頭?雖然殿下是皇子,我身份卑微,可是我也有我的驕傲!我的錯,我來認,可是我卻不能在殿下的麵前那樣卑微下賤!”

阿妧頓時就驚呆了,

她張了張自己的小嘴巴,看了看靖王,又茫然地看了看豫王。

給皇族磕個頭怎麼了?

想當初十姑娘在宮裡,那也是給皇帝皇後都磕過頭的。

難道她就卑微下賤了?

這姑娘蠻有“風骨”啊。

怎麼她倒是像個反動派了?

“你,你……”她簡直不知該說什麼好了。

豫王卻嗤笑了一聲。

他修長的腿交疊著,臉色肅然地看著竟然在自己麵前公然表達不該給自己跪下磕頭的丫頭,見她一副明明緊張得臉色蒼白,卻咬緊了牙關不要露出慌亂的堅強,看了她許久,目光在這少女玲瓏的嬌軀上掠過。

目光閃了閃,他這才垂目淡淡地說道,“本王不必一個青樓女子磕頭,臟了本王的地界兒。今日叫你進來,不過是若你在門外叫嚷,饒了本王的清淨。聽說你是自己把自己賣進青樓,並不是被人哄騙。既然如此,你和本王無關。”

“送她回青樓裡呆著,做生意都得講誠信,拿了人家的銀子卻叫人家人財兩空,你這麼無恥,你那等你去葬了的‘爹’知道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