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望無際的天空之上,手持寶劍的少年向‘天理’宣戰。”
“高天之歌於此刻奏響,風在他的身邊吟唱:‘來自異鄉的旅者啊,帶著無畏與勇氣前進吧,我們在你身旁。’”
Lupin酒吧內,一名少年坐在門口的高腳凳上,吟唱著來自異世的浪漫詩歌。
酒吧裡喧鬨與嘈雜依舊,獨屬於少年的聲音卻如清風縈繞在耳邊。來往於此沾染著汙濁或鮮血的過客,內心的陰暗與浮躁也於不經意間散去,拂過幾分自由與平和。
少年留著黑色的短發,兩鬢垂下小條的麻花辮,發梢漸變為青綠色。他穿戴著有著異域風情的服飾,披著綠色的鬥篷,蒼翠的帽子旁,彆著一朵潔白美麗的花。
許久後,他撥弄著六弦裡拉琴的手離開了他的琴弦,停止了歌唱。
始終喧鬨著的酒館卻在他不再彈唱的時候安靜了些許。坐在吧台前高腳凳上的青年沒有再趴在桌上撥弄威士忌裡的冰球,他連帶著整個板凳的轉了個身:“要收費了?”
“如果能換成酒水就更好了。”少年笑的眼睛彎彎,“蘋果酒或者蒲公英酒都行。”
太宰治又連著板凳轉了回去,他點了蘋果酒後,那位吟遊詩人便坐在了他的身邊。
“新來的駐唱?”太宰治問,“之前沒見過你。”
“不算駐唱啦。哪裡我都去,隻是我鼓勵觀眾‘直接拿酒水給我打賞而不用投幣’的效果太爛了,所以就隻好直接來到有酒的地方咯。”溫迪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來一個紅彤彤的蘋果,拿紙巾擦了幾下後,就放到嘴前咬了一口。
“也是,酒吧怎麼也不會賣給未成年酒。”太宰治將手臂撐在桌子上,纏滿繃帶的手托著自己的下巴,“我就不一樣,十五六歲的時候,我就與我的朋友們經常聚在這喝酒啦。”
溫迪睜大眼睛,他雙手合十,露出乞求的神情:“好厲害!教教我,教教我好嗎?”
“哎呀,方法真的很簡單。”太宰治豎起一根手指,在溫迪麵前晃了晃,“隻要讓酒吧不敢不賣給你酒就行啦。”
“哇。”溫迪蒼翠的眼睛亮閃閃的,“你是怎麼做到的?”
“這可是秘密。”太宰治懶懶道。
“如果是要支付價格的話。”溫迪用一隻手拿著蘋果,空下來的手撥弄了兩下琴弦。琴弦震動,發出悅耳的聲音,“剛剛你聽的那一曲,已經足夠了吧?實在不行,我再為你唱一曲也可以啊。你是想聽什麼?風與牧歌的城邦、岩與契約的海港、還是雷與永恒的群島?”
“這些地方你是都去過嗎。”
“當然,有風有酒的地方,我都去過。”
太宰治對眼前的少年產生了濃厚的興趣:“第一次來橫濱?”
“這裡原來叫橫濱啊。”
看到溫迪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太宰治不禁發問:“你連這裡是哪都不知道?”
剛點的酒已經製好,放在桌上,太宰治把它推到了溫迪麵前。
“吟遊詩人嘛,流浪四方,靠吟唱彈奏來混口酒喝。”少年抿了一口酒,眼睛又亮了亮,緊接著仰頭將剩下的酒一飲而儘。
“橫濱和晨曦酒莊的蘋果酒可真是完全不同的兩種風味。”少年陶醉的眯了眯眼,“味道真是意外的不錯呢。”
“你叫什麼名字。”
“溫迪。”
“風?”
“對。”溫迪意猶未儘,又將幾乎空了的酒杯端起,把剩下的幾滴倒入口中,“話說,起風了。”
太宰治低低地笑了聲。
“對,起風了。”
尾音剛落,子彈上膛的聲音隨之響起。
冰涼的槍口已經抵上了額頭,溫迪卻隻是舉起了了空空的酒杯,對服務生說:“再來一杯,帳算在我旁邊這位小哥身上。”
“你可真不客氣。”話雖這麼說,太宰治還是扭頭道,“聽他的。”
男服務生看到這一幕已然是嚇得不行,對上太宰治半是催促半是脅迫的目光,卻是立在原地,動也動不了。
“這可不能怪我了。”太宰治無奈聳肩,“我可是真誠地想請你再喝一杯的。”
不止一人起身的聲音響起,板凳發出碰撞的聲音。
酒館裡作為普通客人的人驚慌地紛紛跑走,剩下的不少人卸下了自己的偽裝,將槍指向一個地方。
入口那裡有腳步聲傳來,幾秒鐘之後,聲音停止了。
“太宰。”中原中也站在離太宰治約莫五六步遠的地方,“你竟然真敢回來。”
“有什麼不敢的。這家酒吧又不在黑手黨的管轄範圍內。”太宰治笑,完全沒有在意此時緊張的氣氛,“那麼長時間沒見,不好好坐下來敘舊,上來就出這樣的陣仗,也太無情了吧。”
“哈?”中原中也環抱著,眉間皺起,“誰想和你這種叛徒敘舊啊?!”
“喂,喂。有話好好說嘛。”溫迪嘗試著把槍口推開偷偷溜走然而無果,他不得不規勸起幾人來,“喝酒也需要有一種意境的,像你們這樣的話,酒興不就沒了嘛。”
溫迪說的輕巧,但內心已經進行了瘋狂的吐槽。
這是什麼奇奇怪怪的地方啊,如果不是在對方提及橫濱時,她認出了《文豪野犬》裡麵火出圈的太宰治,還真的要對現在的情境摸不著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