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
長足的沉默。
給他的……心臟……?
不,不是給他的。而是“他”。
為什麼?
[我信任你。]
誰在說話?!
眼前浮現出不久前被他隨意地丟棄在角落的記憶。那位穿著一襲紫色和服的稻妻神明端坐在自己身旁,一雙紫色的瞳眸澄澈乾淨,不見絲毫陰霾。
那本是神明理所當然具有的絕對藐視一切的神性,但偏生讓人覺得其中摻雜了一些與神性無關的東西。
[你有什麼心事都可同我傾訴,我在聽。]
那位神明聲音冷硬,明明說著字字皆是溫柔的話,但卻沒有半分波瀾。
無論是崇神之疫還是封鎖稻妻,那個一直將自身視為永恒的人真的會去在意一個隨意捏造的人偶嗎?
不可能.
[我信任你,二號。]
怎麼可能……
[我需要你。]
這不可能是她真心說出的話!
回想起腰間的那三重巴紋飾品,散兵心中的燥意漸平。
這個監控裝置便是神明虛偽的最為有力的證明……不。
散兵察覺到了一絲異樣。
從他徹底掌握這個身體的時候國崩二號的聲音便全然消失了,甚至他刻意的呼喚也無法察覺到對方的存在。在最初他攜帶華倌之羽的時候國崩二號陷入了沉睡,他以為應當和之前沒有兩樣——直到他觸碰到了這枚與神之眼很是相似的腰飾。
許是因為同出於一人之手,對同源的靈魂有種極為微妙的感應。在指尖抵在腰飾上時,他感覺到了國崩二號的靈魂存在與此。而這並非是他所察覺的全部。
他的手開始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指尖傳來的痛感一陣又一陣地刺痛著他的靈魂。
僅僅是觸碰一下而已。
散兵起先隻是怔愣地看著他那隻因為劇痛無法停止顫抖本鞥的手。過了大概是幾分鐘,也或許是幾秒,他低低笑了出來。
他捂住了有些因為喘不上氣有些發疼的腹部,越笑越是放肆,甚至眼角也浮現了若有若無的水光。讓站在一旁準備拾取文件的田口正感到不安極了。
“啊,沒記錯的話,你叫田口正?”
“是、是!”
“可以麻煩你帶我去看看嗎?”散兵笑,“你口中所說的那個心臟。”
*
“腦花,我們明人不說暗話。”
“石田平”的劉海很長,再加上頭上佩戴的發帶——如果不仔細看真的很難發現縫合線的存在。也怪不得即便是親生父親也沒有發現石田平的異常了。
“我剛剛所陳述的那些罪狀,你沒有什麼異議吧?”
咒靈必然隻有被祓除一條路子,但對於身為詛咒師的羂索而言,他自然還有更多值得被審判的價值。也是因此羂索現在得以保全一條性命。
“他就交給你們了。”雷電影對夏油傑和五條悟道,“他交由你們咒術界處理並不意味著我不追究責任,明白嗎?”
“明白。”五條悟點頭,“我保證會給你一個交代。不過……”
那邊五條悟半天半天沒有接下一句,雷電影莫名有種不好的預感:“不過什麼?”
白發少年扭扭捏捏地站在了雷電影的身側。
“咒術界高層真是太煩人啦。”他委委屈屈地扒拉著雷電影的胳膊,“反正很討厭就對了。”
雷電影眼神懷疑:“你還會受委屈?”
“怎麼會!”五條貓貓炸毛。
“悟歸屬與禦三家之一的五條家,有些事情很難處理。”想著五條悟也不會解釋,夏油傑直接將話接了過來。說完後就帶著和雷電影一樣的懷疑眼光看向五條悟,“不過如果是你的話我也覺得不太合理。”
五條悟:“……”
夏油傑:“非常特彆尤其不合理。”
五條悟:“!”
當時的消息
雷電影:“你不是來找夏油的?”
五條悟擺了擺手:“哎呀,隻是順帶的啦~反正他又死不了肯定是和影姐姐聊天最重要啦!”
夏油傑:“。”
他開始思考多重一擊能優雅不失禮貌的放倒五條悟了。
完全沒有察覺到那邊一臉黑氣看上去下一秒就要和他掰頭的夏油傑,五條悟十分誇張地歎了口氣:“不過為了影姐,就算那群老家夥像蒼蠅一樣令人煩躁,我五條悟也一定會‘認真’同他們進行交涉的。”
五條悟握掌成拳,十分堅定——如果撇去眼中滿滿的都是“你快誇我”的暗示的話,的確很值得誇讚。
誰知雷電影一臉嚴肅:“需要我來幫你嗎。”
“嗯?”雖然是意料之外的回答,但五條悟聽了反而更興奮了,“你打算怎麼幫?”
“當然是好好談談。”
“萬一不服怎麼辦?”
“不服?”雷電影低頭思索了一下,“應該沒有這種可能吧。”
五條悟:“……說的好像也沒錯。”
在場的另外三人毫不懷疑如果咒術界高層那邊不服,雷電影會打到他們服這件事。
忽然,她神色微變。
“怎麼了?”溫迪察覺出不對勁,不由問道。
“二號那邊出事了。”雷電影看向溫迪,“我先過去,你……”
天色突然昏沉下來。地上的沙礫也顫動起來。
[滴——]
雷電影拿出手機,上麵是一條剛發過來的短信。
[抱歉!來不及解釋了,計劃有所變動。]
[簡單來說——世界融合提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