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隔壁那頭有一丟丟龍象血脈的長毛象?”
天角蟻點頭,“是它。”
“輸了?”
“不算,”天角蟻驕傲的昂起了小腦袋,“它斷了我兩條腿,但我也錘爆了它一隻眼珠子。”
蘇洛心裡算了算,長毛象有四條腿,但隻有兩隻眼珠子。
天角蟻也隻有兩隻眼珠子,但有六條腿。
兩條腿占天角蟻腿數總和的三分之一,一隻眼珠子占長毛象眼睛總和的二分之一。
總和來說,天角蟻還占便宜了。
“不錯,”鼓勵了一句,蘇洛手指輕輕一點,天角蟻斷掉的兩條腿又重新長了出來。
身上其它的皮外傷沒管,把天角蟻放到地上,蘇洛指著那株小草介紹道,“這是昨兒晚上剛長出來的小草,我剛給點化了靈智,還沒來得及起名字,你們認識一下。”
介紹完,蘇洛同樣向小草介紹道,“這是天角蟻,比你早來了七八天的時間。”
小草左右兩邊的草葉搭在一起,做出拱手見禮的姿態。
天角蟻咧著嘴打招呼,一條右腿拍的胸脯砰砰作響。
許是用力太狠了,也可能是有內傷沒恢複過來。
這螞蟻愣是自己把自己拍的吐出來一口綠血。
嫌棄的看了它一眼,蘇洛消去了地上的綠血,沒好氣道,“有傷就趕緊去療傷吧,彆在這呆著了。”
天角蟻應了一聲,與三葉小草作彆,六條腿爬的飛快的離開了石橋。
“這螞蟻,是不是養歪了?”
看著天角蟻離去的背影,蘇洛突然有些懷疑,自己跟它說夢想什麼的,是不是做了一件錯事?
這般想著,收回目光,蘇洛又看向長在石縫中的三葉小草。
“草啊,你有沒有什麼夢想?”
“夢想?”小草中間的那片葉子往右邊輕偏,做歪頭思索狀,同時那稚嫩的聲音在蘇洛心頭響起。
想到天角蟻一開始也不知道夢想是什麼東西,蘇洛解釋道,“夢想就是你做夢都想的東西。”
“那沒有,”小草的回答和天角蟻如出一轍,“我沒做過夢呢。”
它昨兒夜裡剛出生,今兒才剛開了靈智,哪有什麼做夢的機會。
“那你......想不想有夢想?”
“老爺覺得我該有,我就想有。”
聽了天角蟻對蘇洛的稱呼,它也跟著叫老爺了。
“我覺得吧,夢想還是要有一些的,萬一不小心就實現了呢?”
蘇洛稍稍糾結了一下,覺得還是得有點夢想比較實際。
他這輩子已經沒什麼指望了,夢想這個詞,從八天前他來到這個世界的那一刻就已經徹底的離他而去了。
但對於他的寵物們,他還是覺得不能剝奪了他們懷著夢想的權利。
小草點了點頭,“那老爺覺得我夢裡該怎麼想?”
你們這些小妖小怪,明明是自己的夢想,怎麼都來問我呢?
蘇洛思考著,眼角的餘光正瞥見頭頂的太陽。
“要不,先定個小目標怎麼樣?
“比如,先通過努力能一道劍氣把你表哥給打爆。”
“表哥?”
為什麼是劍氣?
小草沒問。
怎麼努力?
小草也沒問。
但表哥這個詞.....
“我還有個表哥嗎?”
它怎麼不知道。
“就它啊,”蘇洛抬手指了下天上的太陽,“你就奔著能一道劍氣把它打爆了去努力。
“就這樣,連名字我都幫你想好了,以後你就叫三葉劍草。”
“我......”
小草也不知道太陽啥時候成了它表哥。
但要一道劍氣把太陽打爆。
這個......
“我可以嗎?”
“事在草為嘛,”蘇洛鼓勵道,“你知道天角蟻為什麼叫天角蟻嗎?”
小草搖頭,蘇洛便給它講了天角蟻那個關於夢想的故事。
恰此時,天角蟻一溜煙兒的從遠處跑了過來。
“老爺!老爺!”
天角蟻跑得飛快,身後卷起一陣煙塵。
人未至,聲音已經遠遠的傳來。
“人!有人!外麵來了一隻人!”
蘇洛蹭的一聲站了起來,一改之前萬事不縈於心的樣子。
閃身出現在了領域的邊緣,順著天角蟻指的方向看去:
玉京山上,桃花開得燦爛。
漫天落英隨風翻飛間,一襲白衣如雪,作書生打扮的女子立於懸崖邊遠望。
清風襲來,卷起衣擺,飄飄乎如遺世獨立。
她站在崖邊看風景。
風景中,有人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