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深也想到這一層,轉而說:“我早跟你說過,他不是什麼好東西。”
蕭寒平看他一眼。
霍深曾經對薛熠的敵視,一直沒有具體的緣由。
或許真的是出於直覺。
霍深對危險的感知,也確實向來敏銳。
“是我不對。我應該聽你的建議。”
聽到這句話,霍深怔了怔。
他看向蕭寒平,又轉臉麵向車窗,看著車窗上蕭寒平的倒影:“我可沒有怪你的意思。”
他語氣不變。
唇邊卻有弧度微揚。
坐在對麵的鞏濤終於聽不下去了。
“你們能不能收斂一點,這裡還坐著一個大活人呢!”
氣氛眨眼一掃而空。
霍深額上青筋跳了跳。
他冷聲道:“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鞏濤:“……”
如果這不是霍深。
如果不是打不過霍深。
他是想動手的。
你是沒把我當啞巴,你根本是把我當死人啊!
避免留下來繼續被荼毒,他索性開門上了車頂,權當偵查周圍情況。
他一離開,車廂裡隻剩蕭寒平和霍深。
蕭寒平正查閱路線上的異獸分布圖,新聞頻道的實時播報是永遠的背景音。
霍深背靠車壁,也喚醒手環,調出了星網投影,查看郵件。
隻不過,半透明的麵板擋不住他的視線。
郵件自打開了第一封後,就再也沒有動過。
天色由暗轉明。
窗外的風景迅速往後流逝。
隻有車廂內,是久違的寧靜。
奇怪的是,一路走來,車隊沒有遭遇任何襲擊。
一天後,救援部隊暢通無阻回到了中央地下城。
從新聞播放的南方快訊來看,異獸潮的活動也在變少,似乎勝利的曙光就在眼前。
不過,真正近在眼前的金明的幸存者還需要時間安排。
蕭寒平和霍深沒在城外停留。
進入地下城後,他們先去了聯盟中心,鐘芳林的辦公室。
一座地下城淪陷,消息總是傳得很快。
辦公室內,不僅鐘芳林,還有其餘幾個熟悉的麵孔在等著兩人。
蕭寒平進門後在室內掃過一圈。
都是研究院的人。
他們對季明鋒這張臉還不熟悉,但霍深是絕對認識的。
在兩人踏進房門的下一刻,幾人同時起身。
“霍團長,我們已經聽說了金明發生的事,沒有受傷吧?”
說話的人是研究院的七位副院長之一,李正平。
在來的這些人中,他的職位最高,以他為首。
他也沒有過多寒暄,一開口就直奔主題。
霍深看向鐘芳林。
鐘芳林站在辦公桌後,細細看過他和蕭寒平後,又轉過了臉,神色不太好看。
李正平這時笑了笑:“霍團長,我也就不拐彎抹角了。聽說,這件事和薛熠有關?”
蕭寒平眸光漸沉。
隻在路上的時間,研究院的人就已經知道得這麼具體,顯然不是聽說這麼簡單。
他很確定,鐘芳林不會在見麵之前,把這件事透露出去。尤其是透露給研究院。
金明的城主,看來不止是把這件事告訴了他們。
霍深道:“李院長,你什麼意思?”
他嗓音冷冽,除蕭寒平外,從不給任何人麵子。
李正平也早知道他的脾氣,沒覺得意外,臉上還是帶笑:“霍團長,瞧你說的,我能有什麼意思,隻是想來跟大家商量商量,薛熠畢竟是研究院的人,我想,他的問題,是不是也該我們研究院自己解決?”
他的語氣雖然客氣,態度卻很明朗。
薛熠。
研究院想保。
鐘芳林神色不快,應該也是在這之前,已經和李正平“商量”過。
但霍深不打算商量。
他眸光鋒銳,冷聲道:
“既然李院長聽說了這件事,那也該知道,薛熠的問題,研究院自己恐怕解決不了。”
他的話毫無轉圜餘地。
李正平聽完,臉色微微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