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死而複生(1 / 1)

“起立,本庭宣判……” 莊嚴的軍事法庭,法官在用他沉穩又不失威嚴的語氣,宣讀著720殺人案的宣判結果。 “被告人李少瑾謀殺被害人李瑩雪,顧廷舟罪名成立,其手段殘忍,社會影響極大……今判處李少瑾死刑,立即執行,剝奪政治權利終身。” 這已經是最後的上訴結果,法官話音落下,就有警衛人員到被告席上去帶人。 旁聽席一個三十左右歲的男人大叫:“姐,姐,我知道你是委屈的,我給你上訴,我給你上訴……” 可是他的吵鬨,因為影響了法庭秩序,很快就被人帶走了。 警衛人員這時候走到被告席:“李少瑾,法律是嚴明的,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也不會放過一個壞人,走吧。” 被告席上的女人臉上一片淡然,但是在警衛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她嘴角翹起一抹笑容,笑容有些諷刺。 她就是李少瑾,今年三十九歲,某軍醫醫院的主治醫師,教授頭銜。 如果沒有發生殺人事件,她很可能進入中央專家組,成為“首席禦醫”,完成爺爺的願望。 但是這一切,都因為她殺人而戛然終止了。 當她要走的時候,旁聽席又傳來解恨的罵聲:“李少瑾,你罪有應得,你死了我要給你塑跪像,讓你給瑩雪跪永生永世。” 這是個女人的聲音,因為沙啞,所以已經能聽出蒼老。 李少瑾看了一眼,五十幾歲的女人,巴掌大的小臉,優雅的套裙上領口鑲著一圈珍珠,肌膚白嫩還保養的很好,但是鬢角已有了白霜,顯得蒼老了。 之前是沒有的,之前這女人春風得意,每天都裝的像個名門闊太太。 這人就是她的母親,顧夢。 看著這樣的母親,李少瑾怒火將全身的血液燃燒起來。 她不顧警衛人員的阻攔,恨不得撲向顧夢:“到底誰要給誰跪下?要不是你,你們設計我,我怎麼會成為一個壞人?” “你自己摸著你的良心,我是你的親生女兒,你讓李瑩雪和顧庭舟拿茵茵的心臟去給李瑩雪換心,茵茵是我的親生女兒,那也是你的外孫女,你怎麼忍心?你怎麼忍心?” “你才是壞人,最該死的就是你,我就是沒來得及,來得及我要把你也殺了。” “警察同誌,警察同誌,你們都聽見了,她一點悔改之心都沒有,槍斃了她,立即就槍斃了她。” 警衛人員高聲的警告李少瑾:“李少瑾,你老實點。” “我不老實,我再也不想老實了。” 李少瑾高喊著:“你們說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壞人,那為什麼顧夢還活的好好的?我大學沒畢業她就讓我跟顧庭舟訂婚,她明知道顧庭舟喜歡的是李瑩雪。” “她為了李瑩雪的前途用我的婚姻當交易,讓顧家用資源保護李瑩雪高升。” “李瑩雪控製了我的婚姻,她不讓顧庭舟回家顧庭舟就不回家,她讓顧庭舟跟我生孩子顧庭舟才跟我生孩子。” “我奮鬥努力,我本來有美好的人生,都是被他們給毀了,到底誰是壞人!” 法官嚴肅的敲著法錘:“肅靜肅靜。” 警衛人員拉著李少瑾:“李少瑾,你已經是死刑犯了,不要再掙紮。” 顧夢也喊道:“李少瑾,你本來就是要給瑩雪當奴隸的,你去了那邊,我也不會讓你好過,我會讓你給瑩雪跪永生永世……” 接下來顧夢的罵聲李少瑾已經聽不見了。 因為她被警衛人員強製拉走,顧夢也被趕出了法院。 剩下的,李少瑾要去赴刑場,顧夢要去給她塑跪像吧? 到了法院後門口,一個黑色的紙袋子套在腦上,一直沒有哭的李少瑾,在沒人能看見的地方落下了眼淚。 她不後悔殺人,她隻是還沒有完成心願,她要再殺了顧夢才解恨。 但是沒機會了,她要去見女兒了。 出生在不被喜歡的家庭,擁有了不幸的婚姻,造成了大半生的悲劇,還搭上了女兒的性命。 如果人生可以重來,她再也不會忍讓,這就是她為什麼要哭的原因。 **** 砰的一聲槍響。 李少瑾倏然驚醒。 她睜開眼睛,還來不及想怎麼回事,門口就傳來敲門聲:“少瑾,起床了,今天都晚了,再不起來上學該遲到了。” 這是陳阿姨的聲音。 陳阿姨是家裡的保姆。 她不是被槍決了嗎?怎麼還能聽到陳阿姨的聲音。 李少瑾坐起來打量屋子裡的一切。 這是個靠北的房間,清晨見不到東升的太陽,屋子顯得有些陰暗。 雪白的牆壁沒什麼裝飾,床的對麵牆角,有個書桌。 說桌微亂,有台燈,書籍,紙筆,還有個試卷封麵特彆醒目“金榜題名高三數學衝刺真題。” 李少瑾:“……” 這是她上高中時候的房間,是李家,但是她已經自己買房子了,怎麼會在李家? 李少瑾習慣性的咬著指甲,腦中湧起了在法院時候的情景。 也不對啊,妹妹李瑩雪有心臟病,發病了。李瑩雪就設計女兒茵茵,讓茵茵出了車禍,前夫顧庭舟在她沒有到場的情況下,就放棄了治療,直接把茵茵的心臟捐給了李瑩雪。 事後顧庭舟不承認,說茵茵就是沒救了。 但是李瑩雪給她打電話挑釁,說就是她安排的,於是她以爭奪兒子撫養權的名義,引誘李瑩雪來見她,李瑩雪不肯放棄奚落她的機會,可能也是沒想到她敢殺人,就真的來了,所以她把李瑩雪殺了。 顧庭舟找不到李瑩雪來找她,也被她用手術刀割了喉。 李少瑾心想我殺了兩個人,被槍決,應該死了啊。 牆上掛的衣服隻有藍色的寬大校服,李少瑾心不在焉的穿上,然後去洗漱。 家裡是複式結構的樓房,二樓的洗漱池就在樓梯前麵。 李少瑾洗完臉,對著鏡子一照,特彆顯眼的平頭,黑瘦的臉,眉毛濃重眼神銳利,胸也沒有,不出聲彆人不知道性彆,還真的是高中時代那個假小子的她。 她想到了什麼,回到書桌旁看向牆上的日曆——1997年5月19號。 李少瑾掐了掐自己的臉蛋,知道疼,所以這好像不是夢,她莫不是重生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