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華的臉上已經流下激動的淚水,她一把抓住少年的手,將他往自己身邊扯。 帶著顫音兒的聲音裡滿是掩飾不住的高興。 “好孩子,不麻煩,不麻煩,嬸子早就盼著你來,你可算是來了!” “那這糧食,” “好好,有你在,嬸子就放心了,這袋你背,我再回家將剩餘的背回來!” 話落,又好像想到了什麼,看了眼他瘦弱的肩膀,擔心的問。 “你能背的動嗎?” 慕岩勾唇淺笑,動作利索的就將七八十斤的紅薯背到了自己的背上,拍著胸脯道。 “嬸子放心,沒問題!” 李華見狀,這才鬆了口氣,懷著激動的心情往家的方向跑。 慕岩一轉身就注意到一道審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被一個五歲的小女娃以仰視的方式審視,這種感覺說不出來的怪異。 尤其麵前的女娃娃可一點也不像五歲的孩子。 通過這兩年的打聽,他知道她很聽話,聽話到完全不用李華操心的地步。 可這應該不是她這個年紀該有的沉靜才對啊! 他在打量她的時候,她也在注意他,注意這個剛一出現就將母親大部分視線奪走的大男孩兒。 五年前,他五歲,五歲的孩子就料定幾年後會發生變故?繼而提前告知會來投奔她娘? 而且,她亦注意到,剛剛他是站在生產隊長旁邊的,這麼說,他是跟著李滿倉來的? 還有,那個夜晚他趴在她耳邊說的那些話。 李想擰眉,他難道真是重生人士,而且是衝著自己來的? 還有她那媽,是不是也太單純了,什麼都沒問,就這麼包攬了? 雨還在下個不停,淅淅瀝瀝的,加上聚集的越來越多的村民,不過個把鐘頭,就將整個大槐樹圍滿了。 縱然心裡麵有很多的疑問,李想也不得不暫時忍下來不去問。 隻是麵對他友好的視線時,她多以沉默來替代。 說是給了一個小時的收拾時間,可真正落實到實處的時候,才發現這當中的困難。 因為有很多人對這所謂的發大水表示了質疑,甚至還跑去周邊的幾個村子問了。 結果顯而易見,壓根兒就不知道這回事。 李滿倉被村民們逼的沒辦法了,隻有將十歲的慕岩推了出來。 大家一看竟然是個十歲的娃子說的,當即一個個翻著白眼兒準備回家。 慕岩一言不發的走到大槐樹下,站到高高的台子上。 麵對周圍嘈雜的質疑和謾罵聲,他非但沒有任何慌亂,反而淡定自若的說了一句話。 “李隊長之所以願意相信我,是因為他怕有這個萬一,萬一呢?” “萬一我所說的是真的,你們該怎麼辦?” 那些準備走的村民一聽這話,腳下瞬時間一頓,一個個僵在那裡,不動彈了。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是啊,萬一這孩子說的話是真的,等洪水來的時候,跑還來得及嗎? “你說的這麼言辭鑿鑿,莫非你有預知能力不成?” “就是,如果你能確定自己說的是真的,那麼我們就跟著你走,” “如果你說的是假的,豈不是白白折騰我們大家?我們憑什麼相信你一個毛孩子的話?” “從咱們村到最近的山,怎麼也得半天的時間,上了山之後大家住在哪兒?吃什麼?這些難道不都是問題?” “你個小孩子家家的,啥啥都不懂,在這兒說什麼萬一?還有,你是打哪兒冒出來的,為什麼俺沒見過你?” …… 經人這麼一問,大家夥都愣住了! 是啊,這孩子是從哪兒冒出來的,為什麼大家夥一開始就跟著他的節奏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