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伍同誌。”韋蒙蒙吃了一碗米飯,嘴巴才騰出空來:
“這鹿,據說是飛龍山深處才有,那麼危險的地方,你也敢去?我聽我家小光說了,你們還經常帶著那個叫雲妮的小姑娘去?”
“對,有時候去,小妮也跟著去,但大部分時間在和平山打獵。”伍再奇又斟了一杯葡萄酒,一飲而儘:“怎麼?你也想去?”
“想!但是沒有時間了,我後天就得回部隊了。”韋蒙蒙很遺憾:“下次回來的時候,咱們再約吧。”
伍再奇微微一笑:“好,有時間再約。”
楊秋收跳下拖拉機車鬥,也顧不上和韋蒙蒙道謝,他徑自穿過院子,找到了正在後院數鐵鏟,鋤頭的楊秋生。
沒錯,楊秋收在數鋤頭,這是來喝喜酒的村民或親
戚朋友送的,現下出門喝喜酒,大多數的人是送這種生產工具。
當然也有送瓷臉盆,送熱水壺的,但是因為買那些個東西要工業票,所以買得起的人家並不多,送熱水壺的一般都算是特彆重的禮物。
“哥,出事了,你知道嗎?”楊秋收一句話嚇得他哥的手一哆嗦,記禮物的本子“啪”地一聲掉到了地上。
楊秋生哭喪著臉說:“秋收啊,你彆嚇哥哥,我現在最怵這些話。”
“沒嚇你,真是大事…”楊秋收擦了一把汗:“是你那個陸親家,就是雙河的嶽母娘,她今天扯著我說…”
“噓,噓…”楊秋生攔住弟弟,不讓他接著往下說:“這事我知道了,你彆大聲咧咧,小心全村都知道了。”
楊秋收才放下心來:“你既然已經知道,就趕緊去提親吧,這可不是鬨著玩的,要是在以前,非得拿去
浸豬籠。”
“嗯,嗯,我心裡有數,你在這幫我數清楚收了多少鋤頭,洋鏟,我去找你嫂子商量商量。”楊秋生把本子塞給弟弟,歎口氣,背起雙手出去了:
“唉,楊雙河,這就是個一點也不能讓人省心的貨!”
楊秋收看著自己哥哥遠去的背影,也歎口氣自言自語道:
“唉,兒女都是債,楊三湖也給我出了老大一個難題,李隊長的婆娘豈是個好相與的?這臭小子要我厚著臉皮湊上去問:能不能把你那個在縣城上班的大姑娘給我做兒媳婦?我還真心說不出口。”
楊秋收慢悠悠地把數對好,又把東西歸置清楚,才拎著人情本子從後院出來。
待他走到堂屋,那裡麵的討論己經到了尾聲,他搖搖頭,不加理會。
院子裡剩下的都是幾戶比較親近的親戚,路遠,估摸要在他們家住上一天才能走,這些親戚很有眼力,
看到堂屋劍撥駑張的情勢不對,都沒往前湊。
楊秋收正打算湊到自家大舅哥王成強那裡說說話,眼睛一轉,卻看到樹底下兩個豐神俊朗的少年在舉杯,原來是伍再奇和韋蒙蒙。
一拍額頭,楊秋收對韋蒙蒙說:“看我這記性,我剛才還說要和你喝兩盅,忙起來就忘了。”
韋蒙蒙站起來舉杯,一飲而儘:“沒事,楊二叔你忙你的,這裡有小伍同誌作陪,我也喝了不少了,這便告辭了。”
“哎喲,彆著急嘛,這才是下午二點,你到我三湖房裡歇歇,晚上咱們接著再喝!"楊秋收熱情地留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