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灼叉起任平走向內裡的小院子,在小院子裡隨意找了一間房間,將任平扶進去,讓他躺平。
魏灼對任平點點頭,便出去在房間門外等待。
倒是陳水心,在魏灼叉著任平進入小院子之前,她就先從挎包裡飛了出來,留在了前廳的櫃台上。
她的兩隻小爪子在櫃台上麵走來走去,一對綠豆大小般的小眼睛盯著麗娘打掃小酒館,活像一個監工。
麗娘卻對陳水心視若無睹。
麗娘佝僂著背,極為緩慢地用抹布擦拭著小酒館裡僅有的兩張桌子和六把椅子,神情十分漠然,對周遭事物沒有一點反應,不去好奇,不去探索。
麗娘給陳水心的感覺,就好像是她對這個世界再無依戀,而她隻是行屍走肉般的活著,等待著最後的死亡。
另一頭的任平躺在硬板床上,他右手顫抖地取出瓷瓶,將裡頭的高品階解毒丹倒入嘴裡。
他慢慢地用靈力將解毒丹的藥力化開,化開的藥力迅速地流向他的四肢軀乾,將那裡存留的毒侵噬。
任平也同時運行功法,用靈力快速的把身體裡的毒液聚集到當初被百足蜈蚣傷著的腿部。
終於,他借由尚未愈合的傷口不斷的排出暗黃色的不詳液體,而身體裡殘留的毒液也被解毒丹化開的藥力侵噬乾淨。
任平深深吸了一口氣,排出毒液的他一身輕鬆,這一個月以來深深的無力感在今天得到釋放。
可惜的是,毒液在他身體裡的一個月時間,不斷地侵噬他的靈力,他的修為倒退了,從練氣期九層降到了練氣期七層。
但是幸運的是,毒液並沒有對他的經脈造成太大的損傷,隻有一些微弱的影響,後期通過服用養靈丹即可慢慢修護好。
之後他便能修練到練氣期大圓滿,再服用阿飛寄送來的上品築基丹,甚至是能夠成功達到築基期。
任平喜悅地暢想未來。
但他卻從來沒有想過,任夏飛把一顆上品築基丹給了他,那麼任夏飛自己還是否有上品築基丹?
從骨子裡來說,任平還是保留著任家人自私自利的血脈。他明白自己的偏心,還理所當然的偏心。
他用手支起身子,起身下床。
他本想去掏儲物袋,突然想起他的儲物袋早已被兒子阿光拿走了,說是要給他買解毒丹,可是阿光最後卻隻給了他一瓶五顆的低品階解毒丹,和兩瓶五顆裝的益氣丹。
他知道,隨著附近火山群的爆發,澤地日漸乾涸,像解毒丹這類的丹藥會更加稀缺。
可是他的儲物袋裡的靈石還是能夠買上十來瓶低品階的解毒丹。
任平突然恍然,早在主家之人自他傷後,從沒來看望過他,給他拿來解毒丹,他就已經被家裡的婆娘和阿光放棄了。
一個月已經是婆娘和阿光的期限了,養一個廢人,還養了一個月,就算是以後阿飛回來,周圍的族人也會幫著阿光說話,不會責怪阿光棄養父親。
對於阿飛和阿光,他其實一直偏疼的是阿光,他一直叫阿飛讓著阿光,就算是阿飛去了華陽宗,也是阿飛自身資質好。
可是···
任平打開房間門,對著魏灼說道,“多謝前輩賜下的解毒丹,讓我得以痊愈。”
“前輩想要什麼時候去澤地?”
魏灼無意了解任父和麗娘的往事,遂說道,“現在即可,我看廣澤鎮上已經人滿為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