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鼎長老有些煩躁。
因為自家女兒石琉璃不知什麼時候,坐到了教室後排的位置上,此時正和一名男弟子相談甚歡。
全然不顧老父親正在上麵講課,讓他有種被忽視的慍怒。
當然,此時他被一乾想要拜師的弟子們“積極凝視”,因此不能表露出任何異樣,否則這些弟子們便會蒼蠅般地圍上來……亦或是發現異樣後圍到琉璃那邊,那就更加麻煩了。
因此,他隻是慢悠悠地將授課內容講完,然後準確地踩著時間點,大聲地宣布下課。
這邊石琉璃聽到父親宣布下課,便笑著和羅衍告彆,然後飛奔離開教室,跟上父親匆匆離去的腳步。
“父親!”回到洞府,她便拉住石鼎長老的手臂,甜甜叫道,“父親講課辛苦了,女兒給父親泡茶。”
“好好好。”石鼎長老開懷大笑,等石琉璃轉去內室拿茶葉,才突然反應過來。
嗯?等一下,我要問她那年輕男弟子的事情,可不能忘了。
見石琉璃端著茶杯從裡頭出來,石鼎長老便咳嗽了聲,說道:
“琉璃啊……”
“父親請用茶。”石琉璃乖巧地奉上茶杯。
“哦,好的。”石鼎長老欣慰地喝了一口,“嗯,不錯,泡茶的功夫有進步。”
“那就好。”石琉璃轉身說道,“我今天還有功課沒做,先走了。”
“嗯嗯……誒,等下,你先等等。”石鼎長老心說差點把正事忘了,“琉璃啊,今天父親上課的時候,好像看見你交了新的朋友?”
石琉璃心思剔透,立刻便明白父親在擔心什麼,便冷笑起來:
“父親。”
“怎麼了?”
“我覺得他不對勁,有可能是外來的間諜。”
“不對勁?”石鼎長老放下茶杯,訝異道,“具體是?”
“他在裝傻。”石琉璃胸有成竹,認真說道,“表麵上看起來憨厚無害,但他的實際性格並非如此。”
石鼎長老沉默片刻,咽下差點脫口而出的“就這”,溫和地跟女兒解釋說道:
“琉璃啊,偽裝自己是很正常的事情。畢竟咱們玉清觀門派之內,其實不像你平時看到的那麼安全,父親我當年在剛拜入宗門的時候……”
“停!”見父親又要開始“想當初”,石琉璃連忙喊停,“停停停!我聽懂了。父親的意思是,其實他這樣隻是為了自保,對吧?”
“是的。”石鼎長老笑著說道,“修真界本就是弱肉強食,門派隻是用規矩約束了競爭,將這些掩蓋在看似公正的秩序之下而已。偽裝自己,提防他人,都是很正常的行為。”
“再說了,如果他真是其他門派的間諜,也不會如此輕易就被你察覺出不對的。”
“哼。”石琉璃還有些懷疑,爭辯說道,“可是他確實沒有露出破綻,隻是我的直覺告訴我,他在偽裝自己而已。”
“是嘛。”石鼎長老也不繼續和女兒爭辯,而是問道,“那他的學識和天賦如何?我是說,拋去你對他的主觀印象,客觀評價他的才能和資質。”
“女兒特地試探過了。”石琉璃皺了皺鼻子,說道,“他的理論基礎非常紮實,應該是熟讀過《道藏》的,父親課上的這些內容對他沒有難度……”
說到這裡,她突然又想起了什麼,驚聲道:
“對了,那日帶他去參加入門考試的時候,他分明說過自己根本沒有讀過《道藏》來著!”
“這裡麵肯定有問題!我要去查查他的入門考試答卷和分數!”
話剛說完,石琉璃便轉過身去,一溜煙地跑走了。
目送自己女兒風風火火地離去,石鼎長老也有些無奈。
他雖然不大相信這個羅衍會是間諜,但既然女兒難得想要認真做些事情,那就放她去玩吧。
嗯,為了以防萬一,還是提前排除隱患為好。
“念奴?”石鼎長老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