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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夫人想想也是,便道:“那我歇兩刻鐘,外頭先交給你了。”腰疼起來實在難受,能緩兩刻鐘也好。p
“哎!”董綺高高興興出去了。p
董夫人長出一口氣,叫侍婢回去拿膏藥,自己就在水閣的裡屋休憩片刻。p
過了一會兒,外頭有人來了。p
董家這座水閣建得精巧,八字排開,景致一覽無餘。其實後頭還有隱蔽的內室,供賓客歇息。不過外人不熟悉,很難發現內室的存在。p
譬如現在,這兩人坐下,沒瞧見旁邊有人,就說起話來。p
“程姐姐好運道,能得皇後娘娘另眼相看,真叫人羨慕。”p
另一人歎道:“這都是二姐姐的遺澤。世事無常,我也沒想到當初的董姐姐,有一天會變成皇後娘娘。”p
董夫人聽出了程夫人的聲音。p
那位夫人附和:“誰想得到呢?我記得你說過,當初娘娘的婚事並不被人看好。”p
“可不是麼?”程夫人很感慨,“娘娘這樁婚事定下來後,二姐姐回家生了好大的氣,說那柳氏真會算計,自己不要的推給旁人,不過是欺負娘娘心地好。”p
如此秘事,平日哪裡聽去?那位夫人忙問:“程姐姐說的柳氏,可是早年那位賢妃?”p
程夫人點點頭,又往旁邊瞧去:“噓!這事可不好讓人聽到。”p
兩人看了一圈,沒瞧見人影,遂放下心來。p
“此處沒有旁人,程姐姐與我說說?你放心,我聽過就算,必不出口。”p
程夫人想必也是滿肚子的話想說,問她:“柳氏的事,你聽過吧?”p
“聽過一些。”p
程夫人接著道:“咱們不可妄議陛下,但那柳氏,我二姐姐卻是極反感的。當初她與陛下青梅竹馬,眼看著就要定下婚事,忽然被東宮看中。二姐姐很納悶,便是皇家娶妻納妾,也講究個你情我願,柳家並不是非得拉攏的權貴,如何就到了強奪臣妻的地步?”p
那位夫人應聲:“是這樣道理。不過那位德宗皇帝的性子……或許柳家隻是不敢得罪東宮,沒有拒絕呢?”p
“所以我二姐姐就留心了。那時娘娘已經隨陛下去了潼陽,柳氏閉門待嫁。二姐姐特意上門打探,卻屢屢被拒,隻見過柳氏一次。”p
“怎麼?有什麼不對嗎?”p
“二姐姐說,柳氏臉色不對,看著像是病了,身子卻豐腴了些。而且當時有流言傳出來,說柳氏在賜婚前的馬球會上,對東宮投懷送抱。”p
“啊!”那位夫人低呼一聲,“難道……”p
程夫人點點頭:“你也想到了吧?我二姐姐懷疑,根本不是東宮看中柳氏,而是柳氏主動謀算進的東宮。她避不見人,其實是因為……”p
那位夫人聽懂了,不免鄙夷:“這也太……”想想又道,“不過,若是真的珠胎暗結,她不應該趕緊進東宮嗎?為何要拖到彆人看出來?”p
程夫人提醒:“你回想一下,柳氏可有子嗣?”p
那位夫人明白過來了:“對了,她並無所出。這是怎麼回事?”p
“自然是出了問題。”程夫人道,“我記得,下旨賜婚是在那年盛夏,可柳氏是來年才進的東宮。必是那一胎有問題,需要處理掉,柳氏才躲起來養身子,等好了才進的東宮。”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