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皇後心中,燕承一直是個孝順孩子,從來沒見過他這個模樣,不禁怔住了。p
燕承冷冷看著她:“你喂父親吃了不該吃的東西,是也不是?”p
皇後氣憤:“阿承,你瘋了嗎?竟然誣陷你的母親?!”但是明德帝的情況讓她暫時壓下了怒火,“這事稍後再說,先救你父親要緊。”p
可燕承並不給她這個機會,太醫們都被東宮禁衛製住了,連皇後自己都被宮人攔得死死的。眼看著明德帝孤零零躺在那裡,身上的銀針被一一拔下。p
皇後大驚失色,喝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在乾什麼?那是你父親!他栽培你愛護你,把畢生的基業留給你,你竟然要害他!”p
“母親這話可說錯了。”燕承瞥過去,“害父親的不是您嗎?正因為他要把畢生的基業留給我,您坐不住了……”p
看到皇後臉色越來越震驚,他微微一笑:“當然,怎麼說您也養了我一場,這名聲我還得幫您顧著點。這樣吧,父親因您疏忽之故吃了不該吃的東西,急病發作突然崩逝,您太過自責,所以懸梁自儘了……”p
隨著他的話,皇後身子一晃,臉上血色儘失。p
“你……”從燕承帶兵過來的短短時間裡,她的世界就這麼崩塌了,麵上的花團錦簇被撕扯得半點不剩,露出底下流膿的惡瘡。p
“阿承,你怎麼會變成這樣?我和你父親哪裡對不起你,你要下這樣的手?”p
對上皇後哀切的麵容,燕承發現自己沒有一絲波動。也許這就是他真實的樣子,先前總是在內心糾結拉扯,反倒是為難自己。p
“母親,到了現在您還要裝傻嗎?或者說,您,真的是我的母親嗎?”p
皇後對上他的目光,瞬間童孔縮緊:“你……”p
燕承笑起來:“怎麼,沒想到我會知道?把彆人的兒子當成自己的養了二十多年,您是不是還挺自我感動的?”他的臉色倏然沉下,眼睛裡仿佛凝聚著風暴烏雲,說出口的每個字都如同冰碴子般砸下來,“可要不是你,我不必與母親分離,她也不必鬱鬱而終,芳年早逝!這是你欠我們母子的!”p
皇後難以置信:“你都聽說了些什麼?是柳五娘給你編的吧?這二十幾年,我如何待你你不清楚嗎?竟相信她的挑撥之詞?!”p
燕承長出一口氣,身子往後仰靠在椅背上,澹澹道:“就知道您會這麼說。可您要是不虧心,會讓我占去嫡長的名頭嗎?會任由父親立我為世子嗎?會情願讓父親傳位於我嗎?說出去誰信哪!”p
皇後張了張嘴,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反駁,隻覺得這事荒唐像個笑話。p
燕承越發冷漠地看著她:“像您這樣,坑害朋友,搶奪人夫,逼迫彆人骨肉分離,當我的母親,您配嗎?”p
“哈!”皇後這下真的笑出來了,說不清的悲傷痛苦,卻還帶著最後的希望,“阿承,我養了你二十幾年,你就是這樣想我的嗎?柳五娘說什麼,你就信什麼?你不問問我真相是什麼嗎?”p
燕承不為所動:“有什麼可問的?我母親都已經死了這麼多年,就算你張口瞎編,我又到哪裡驗證去?反正今夜過去,真相也不重要了。”p
“阿承!”看著這個親手養大的孩子,皇後還不想放棄,“不要彆人說什麼你就信什麼,你想知道真相,我也好你父親也好,都可以告訴你。你回頭吧!不要做讓自己後悔的事!”p
燕承已經不想聽下去了,他緩緩站起來,打算把禁衛叫進來。p
事情已經做到這一步了,再拖下去萬一消息走漏,丟命的可就是他自己了。相反,隻要他及時把紫辰殿的事了結,坐實皇帝意外病故,皇後愧疚自儘,那麼身為太子的他就是名正言順的新君,誰都不能質疑他繼位的合法性,便是燕淩趕回來也無能為力。p
他還是要感謝董氏,要不是這個嫡長的名頭,今天哪會這麼容易?p
燕承撇開頭:“動手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