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瑟琳他也知道,學院裡的學生之一。
這兩人年輕時有過一段,後來鬨了矛盾,凱瑟琳跑去魔獸深淵駐守,藍契則留在了學院,從此兩人就再沒有聯係。
至於這中間是什麼矛盾,小老頭一大把年紀的人看得很清楚,八成是藍契這個小倔崽子覺得自己壽命不長,不想連累人家,故意疏遠了。
結果等到自己現在壽命快要結束了,又眼巴巴地把攢了一輩子的財富給送過去。
這種事他也不好評價。
但藍契這麼一大把年紀的人了,臉上露出這種羞澀的表情,多少有點讓人沒眼看。
小老頭嫌棄地擺了擺手,不想就著這個話題就像聊下去,又說回了鮫人的庇護的事:“這件事你早該跟我說的。”
“要是知道你還有一次機會,操作得當的話,說不定我還能給你換到一些減輕
血脈反噬的東西。”
聽老師說完,藍契沉默片刻,輕輕搖了搖頭。
能活著誰又想死呢。
可是這麼多年來,他不是沒找過解決辦法。精靈族的生命之泉、紅衣大主教的光明祝福、龍族的天空之石等等,這些他都試過,甚至他還不惜冒險遠入深海,私下接觸落單的鮫人想打聽解除血脈反噬的方法,但最終都失敗了。
也因此,麵對這種注定的結局,藍契早已釋然。
他微笑道:“老師,‘庇護’已經用出去了,現在再說也晚了。”
是啊,晚了。
一想到這件事,小老頭就忍不住心情複雜:“用在了一個低等風係天賦的學生身上……”
不是那孩子不好,隻是【鮫人的庇護】是能增進魔法師對水元素親和力的絕佳祝福魔法,但凡能換成個水係魔法天賦的學生,他們學校未來恐怕就又能多出個天才魔法師。
對於這一點,藍契反而沒他感慨那麼深,笑道:“反正就那麼三次機會。一次給您,一次給凱瑟琳。至於最後這一次,我看那個小姑娘還算順眼,所以就也不算浪費。”
說到這,藍契突然想到了什麼,看向小老頭,正色道:“老師,雖然那孩子得了這份好處,但我們這次畢竟要拿奈森家族開刀,那些人說不定會記恨上她,以後就要拜托您了。”
他活著的時候可以護一護,但就憑他這時不時發作血脈反噬的身體,隻怕也護不了多久。
萬一他出事,剩下的就隻能靠老師了。
“拜托我?”小老頭冷笑一聲,“這個時候知道能拜托我了?”
藍契:“……”
“行了,這事不用你多說。”小老頭不耐煩地擺了擺手,拉了把椅子坐下,“那孩子畢竟也是我的學生,用不著你操心。”
藍契笑了。
有這麼一句,那他就放心了。
說完正事,藍契打算離開。
隻是轉身拉開門後,他猶豫片刻,回頭看了一眼開始鼓搗自己煉金作品的小老頭,還是沒忍住問道:“老師,最近魔獸深淵的情況怎樣?有新的暴動嗎?”
這問題問的,一聽就知道彆有用意。
小老頭還算給麵子,低著頭掰開一個圓形的金屬小球,回道:“最近半個月都沒什麼事,說是今年最平靜的一段時間。”
“那就好。”藍契又笑了起來。
就在這次他真的要離開時,院長室門口卻路過一個身材婀娜的女老師。
她看到藍契後,眉頭一挑,笑道:“藍老師在這兒啊。聽說你的學生答應奈森家族的挑戰了,你怎麼沒去看看熱鬨?”
“學生?挑戰?”藍契一愣。
“就是那個得了你‘鮫人的庇護’的那個學生。聽說是叫顧笑是吧?奈森家族的人來了,正跟她談條件呢。說是三個月後讓她和迪莉婭一起上競技台比試,贏了的話,奈瑟家族會給她一筆巨額賠償,今後不再找她麻煩,輸了的話,就要把身上的鮫人庇護剝離下來賠給迪莉婭。”
剝離鮫人的庇護?
藍契臉色驟變。
因為是祝福魔法,所以在擁有者自願的情況下,確實可以在一個強大魔法師的輔助下強行剝離。
但要真這麼做了,那個人這輩子的這輩子也就毀了。
他本來就在擔心自己一時衝動用了祝福魔法給那孩子帶了危險,沒想到這麼快就發生了。
“她大概是是覺得沒人護著她,所以才這麼莽撞地答應了。”藍契臉色不怎好看,扭頭看向小老頭,“老師。”
小老頭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扔下手裡剛琢磨出一點思緒的煉金球,沉聲道:“過去看看。”
“好。”
“哎……”女老師看著他們匆匆地離開,等到兩人背影徹底消失在視線中後,她才勾了勾唇,輕輕嘖了一聲。
“契約已經成立了。”
“現在才去,已經來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