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老爺子的拐杖舉起來到底沒舍得再砸下去,失望的看著孫子,說了一句比罵秋永康還嚴重的話。
秋永康低著頭,雙手緊緊握著拳頭,逼死自己的妹妹,這將是他一輩子的汙點,他會一輩子都活在自責中。
雖然說不後悔,但被自責折磨是非常痛苦的。
但做也做了,成大事者就得有當斷必斷的決心,秋永康的眼神變得堅毅起來。
“哎呀,快放土上興許能緩過來。”
王臘梅的娘拉著其他幾個婦女把秋月往土堆上抬,秋大嬸趴在閨女身上一下一下的敲打她的身體:
“秋月啊,你可把娘疼死了,你等著,娘陪你一起去,不能讓你一個人孤孤單單的。”
秋大嬸說完爬起來就去上吊,被李大嬸和江大嬸死死拉住,亂成了一團。
“你們幾個去挖坑把......把秋月埋了吧!”
秋老爺子老淚縱橫的命令李大牛他們,他不忍心再看孫女踉蹌著往樹林外走。
路過鐘勇和李氏身邊時秋老爺子停下腳步,憤怒的瞪著鐘勇。
李氏趕緊賠禮道歉:
“秋爺,對不起,勇兒是實心眼......我們......我們沒臉再留在這。”
李氏決定帶兒子離開桃花塢的隊伍是為了保住鐘勇,殺人是要償命的,萬一秋老爺子要追究,兒子就得給秋月償命。
雖然在這荒年裡人命就是草,但是隻要家人追究官府也會管,李氏祈求的看著秋老爺子:
“勇兒爹死的早,隻留了這一個獨苗苗,要是您不解氣,我去給您孫女償命。”
“娘,我自己去給她償命。”
鐘勇一聽娘要幫自己去償命馬上就不乾了,過去給秋老爺子跪下,把自己的鐵錘遞給秋老爺子,大聲對他說:
“老爺子,你宰了我吧,我保證不動。”
“勇兒,老爺子,你殺了我吧,留我勇兒一條命。”
李氏也跪在了秋老爺子麵前,張開瘦弱的臂膀護著兒子,看著秋老爺子哀求。
“乾娘。”
季小櫻跑過來扶李氏,李氏說什麼都不肯起來,這場麵讓小櫻手足無措。
秋老爺子歎了口氣,無力的揮揮手:
“起來吧,我要你們命有何用?”
“謝謝老爺子,謝謝。”
李氏咣咣的往地上磕頭,鐘勇心疼極了,用胳膊攔住他娘,自己替她磕頭。
桃花塢的村民都不知所措,以前是被鐵甲軍殺,被土匪殺,現在被自己人殺,以後還能有安全感嗎?
李鐵牛和江老七他們拿著鐵鍬挖坑,秋大嬸哭的死去活來,抱著閨女說啥也不鬆手。
彆人從她手中把秋月接過去,她就又搶回來,這一鬆手就是陰陽兩彆,母女再無相間見之日。
大家看她這麼傷心,都不敢再去搶秋月了,就讓她抱著吧!
“秋月,你說你為什麼這麼固執?好好活著不行嗎?”
秋大嬸恨姑娘一根筋,到底把自己的命作沒了,就一下一下的捶打她的後背,聲淚俱下的罵她。
“月她娘,放手吧,讓孩子入土為安。”
秋大爹過來勸媳婦,他也哭紅了雙眼。
李大牛和江老七坑挖好了,過來抬秋月準備下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