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翰軒急忙把她摟在懷中,瘋魔的楊如雪有著巨大的力量,他幾乎按不住她,奶娘和丫鬟趕緊過來幫忙,三個人好不容易把楊如雪控製住。
乳娘馬上又端來一碗藥,剛剛打翻藥碗的事發生過無數次,所以下人們熬藥都是熬三份,總有一份能喂楊如雪吃了。
楊如雪晃動著腦袋不肯吃藥,蘇翰軒狠心捏住她的兩腮把藥灌進如雪口中。
楊如雪拚命晃動腦袋,很多藥都順著她的嘴角流出去,不過到底還是喝了進去了一半,很快就變得呆呆的,眼神空洞的看著前方,不哭不鬨像個沒有靈魂的布娃娃。
蘇翰軒心疼極了,如果可以他寧願自己替夫人受苦,也不想看到如雪因為愧疚而受心魔的折磨。
“把藥箱拿來。”
蘇翰軒喉結滾動,壓下心裡的酸楚,女兒失蹤後他沒有一天不思念的,經常夢到小汐哭著喊爹爹救我,救我。
夢中有人用皮鞭抽打汐兒,有人用拳腳踢打汐兒,蘇翰軒想去救女兒卻怎麼都無法靠近,隻能眼睜睜的看著她受苦。
每次醒來,蘇翰軒都痛苦的用拳頭砸牆,這些年派出去無數人去找汐兒卻一直都杳無音信。
楊如雪就在這樣一天天等待煎熬中瘋了,她每天都抱著汐兒的小衣服哭,瘋狂的折磨自己,蘇翰軒無奈才搬到了洛城。
下人們拿來了藥箱,蘇翰軒幫如雪處理受傷的手腕,自己的手鮮血淋漓卻一點不顧,身體的疼痛好過心痛。
他理解如雪自殘自己,因為她的心太痛了,隻有這樣才能緩解。
久病成醫,病人的家屬也會被鍛煉出來,蘇翰軒現在給楊如雪處理傷口比大夫處理的速度還要快。
清理傷口,撒藥包紮,一氣嗬成。
“娘,小晏給呼呼,呼呼就不疼了。”
三歲的小晏已經不是第一次看到娘發病了,見爹爹給娘處理傷口,小家夥從奶娘的懷裡掙紮下來,邁著小短腿跑到床邊,趴在娘親身邊撅著粉嘟嘟的小嘴給娘親吹傷口。
明明才隻有三歲正應該天真浪漫無憂無慮的年紀,卻懂事的讓人心疼。
蘇翰軒心疼揉揉兒子的小腦袋,小汐丟了之後如雪病重一直沒再要孩子,四年前有大夫建議再生一個孩子楊如雪的病也許就能好。
所以才要了小晏,有了小晏後如雪的病好了許多,犯病的頻率明顯少了,她把整顆心都放在小晏身上,對著兒子喊女兒的名字。
蘇翰軒覺得愧疚兒子,小晏是上天派來的救贖,他們對他不公平。
楊如雪看到兒子,呆滯的目光有了一絲光亮,她抱起兒子一下一下親他光滑的小臉,喊著女兒小汐的名字。
小晏睜著烏溜溜的大眼睛可憐巴巴的看著爹爹:“爹爹,娘親又喊錯小晏的名字了。”
“小晏乖,爹會告訴娘的。”
蘇翰軒苦笑對兒子說。
楊如雪怕女兒再丟了,把小晏抱的緊緊的:
“小汐,娘不會再把你丟了,娘保護你!”
小晏被娘親勒的很疼,可憐巴巴的看著爹爹。
蘇翰軒想從楊如雪的懷裡把兒子抱回來,楊如雪卻摟的更加緊了。
蘇翰軒安撫的拍拍楊如雪的後背,柔聲哄她:
“如雪,他是咱們的兒子叫小晏,不叫小汐,我會把咱們的女兒找回來。”
楊如雪失望的鬆開兒子,淚水無聲的滑落,那絕望無助的眼神看的蘇翰軒心裡像是壓著千斤巨石,無法呼吸。
蘇青跟著季水生他們來到布莊,季水生和秋永康去找掌櫃的算賬付錢。
蘇青叫來回家,把自己想買的東西列了一個清單給夥計,她要買麻布,軟布和棉花。
夥計告知棉花私人購買隻允許買做一件棉衣的量,多了就得要官府的文書。
他們布莊就有棉鞋買,勸蘇青還是買棉鞋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