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季青的心臟一陣酥麻,omega的氣息從發絲爭先恐後鑽進她的耳朵。
白新的唇隔著頭發碰了碰她的耳朵。
程季青此時的感覺就像在深海中心漂浮,自身難保的狀態下,偏看見一條令人驚心動魄的美人魚。
她就差一點收到引誘掉進海裡。
她聞著百合的香氣:“想我什麼?”
不等回答,她緩緩問:“想我的身體……還是人?”
白新頓了一秒:“不都是你?”
程季青眼前隻能看見二人交接在一起的頭發,瞧著差不多,疊在一起很容易能分清兩種發色。
都是她,可不一樣。
嗓音稍稍恢複,程季青說:“行吧,那抓緊抱。”
白新手稍稍滑下,程季青自然而然從她禁錮中抬起身。
借著淺淺的光線,白新抬起眸子道:“隻是抱?”
程季青沒說話,跟她對視著。
程季青感覺腰上被力道故意擠的發疼,她忍著手癢去碰的衝動。
方才靠近便近乎動,情。白新眼尾有一絲紅,道:“我這兩天很忙……”
程季青的一隻手撐在白新身側,嘴角露出微弱弧度:“我知道啊。”
她房間窗簾素來是拉緊的,屋子裡隻有極小的照明燈,但因為白新開了房門,光線從客廳進來。
她才能看清那嬌豔的五官。
她也被勾的很想,不單單隻是想做,而是被omega挑動的,屬於alpha的劣根性在躁動——想把omega按下去。
攝住那脆弱的脖頸,讓她臣服,讓她緩不過氣。
這是從穿越至今,第一次產生這樣瘋狂的念頭。
好似alpha的因子終於在她身體,開始生長起來,因為想占有……而激發出&#ha本能。
也因此,趁著穀欠望還未到頂端,程季青忍下來。
她不想自己下陷的太快,太容易,她試圖掙紮一次。
也是因為白新那句回答。
她的想和白新的想,或許……是不一樣的——白新給她這樣的感覺。
白新看著程季青的眼睛,眉心輕皺,淡下眸光,她在解析程季青的神情,想看看那人是否真的並不想。
她不知道程季青演技驚人,最擅長的就是眼神戲。
她什麼也沒看出來。
白新沉下臉色:“你不想,是嗎?”
暗淡的光線成為白新那雙桃花眼最絕佳的輔助,程季青隻能看到那微紅的眼睛,眼中疲憊的血絲讓omega的冷,又添了一星半點的委屈。
她的心軟了下。
總是如此。
下一秒,白新推開程季青,直接冷臉下床。
甚至連鞋都氣的懶得穿。
白新隻覺一股子燥鬱從身體冒出來,程季青的拒絕,她心裡說不出什麼滋味。明明這也不是第一次,她卻感到了從未有過的沮喪。
她大抵能明白,是哪裡已經變了。
她大步朝門外走,忽而手腕一緊,她被身後人扯進了懷裡……
程季青單手把人固在懷中,食指撫著白新的後頸,歎息一般輕聲說:“想的。”
船翻了,掉進了有美人魚的海裡。
…
那個早上後,白新的忙碌並未停止。
隨著時間,程季青與白新每天十分鐘的接觸,延長到兩天一次,程季青也發現,白新的狀態好轉很多,標記後遺症與誘導劑的後遺症導致的發情期紊亂,似乎徹底安穩下來。
程季青想,白新的身體倒是挺懂事,在她忙碌的時候沒拖後腿。
程季青以前沒接觸過公司不知道,但上次去程氏開會便明白,光是一個項目就需要大量的時間去跟進,白新手上的項目恐怕不會少。
她們之間也有變化,不見麵時,對話框裡聊天記錄變多了。
她問的最多的:【吃的什麼?】
白新總是回答:【公司訂的。】
有時候會反問她吃什麼,有時候不會,一般這種時候再有回複時就是幾小時後。
這天也是,她一身汗水從舞蹈室回公寓,換了鞋低頭去看白新的消息,中午發的,下午六點多才收到回複。
白新:【腰酸。】
程季青:【什麼時候下班?】
白新:【11點吧,還有個會。】
【那我等你。】
程季青發完消息,想想又問了一句:【我去接你吧?】
白新說不用,又沒了下文。
程季青沒有勉強,文字的魅力在於,‘想你’和‘不用’都是兩個字,但是看得人心緒不同。
雖然她發完消息,也忽然想到,她們是協議關係……是外人不知道的關係,萬一被白新公司的人看見,的確不好。
白新應該也是想到這一點。
晚上十點半。
電視裡正放著一個旅行類綜藝節目,她還挺喜歡。
幾個藝人和素人一起出發,每一期的主題不同,還會邀請嘉賓,這一期幾人在遊戲中,抽中了恐怖密室,決定第二天一起去玩。
程季青心想,恐怖密室不就是親身體驗恐怖片嗎?
到了後半段,她們開始玩密室,好幾次程季青都安全避開,想著這趴快點過去,好好旅行不行麼?
正想著,忽然一張人臉出現在屏幕上,程季青嚇的吸了口冷氣,與此同時房門從外打開……
程季青起身扶了下心口,脫口說:“嚇我一跳。”
屋子裡燈火通明,白新進門還未換鞋,就看到程季青輕輕呼氣的樣子,問:“怎麼了?”
程季青反應過來,女人不能說怕:“沒事沒事。”
白新換鞋走到沙發,她看了一天的文件,腰酸的恨,直接坐到沙發上,趴下去,手臂打著沙發扶手,臉貼向手背。
“程季青,幫我揉揉。”
這個姿勢,讓那白色針織的短袖完美貼合背脊與腰線,巴掌腰,黑色皮裙臀形傲人。
程季青眼眸深了深,聽著催促:“快點呀。”
女人說話加語氣詞的時候,彆有滋味。
程季青抬手輕輕握住那截腰肢,拇指找著穴位,輕重交加的按著。
隔著衣服她的掌心很快就有了濕濡感,是白新身體的熱氣,也是她手掌的溫度導致。
因為扶手高,白新的上身處於懸空狀態,程季青就能清晰看到,白新因為呼吸而高低起伏的背脊。
電視裡在一陣惶恐音樂後,突然安靜下來。
也是這時,程季青聽到一聲來自於白新嗓子裡的嬌聲……
她知道白新向來敏,感。
程季青的手微微一頓,她的拇指動了動,仿佛是掐著白新的腰,又像是摩,挲,實際隻要再往上挪動,指頭就能觸及危險地帶。
突然一身尖叫!
程季青被嚇了一跳,發出輕喝。
白新從沙發直起身,扭頭去看程季青,見人表情不太自然,意味深長道:“小程總……你怕這個啊?”
程季青:“……沒有的事。”
白新:“是嗎?”
程季青:“當然。”
白新下巴衝著電視挑了挑:“那你看一眼。”
程季青:“……”
看就看,隻要不是兔子,她能勉強忍下來。
一轉頭,一個白衣女生抱著一隻兔子孤零零站在走廊……
沃日啊。
程季青的臟話在心裡爆出來,恐怖題材加紅眼睛兔,雙重雷區。
程季青閉了閉眼,伸手要拿遙控關電視,還沒摸到,被白新率先拿走。
程季青:“……”
白新把遙控器放到地上,指尖用力一推,遙控機在瓷磚地上滑行了幾米遠。
“我承認我不喜歡看這個,但你為了嚇我也不至於……”程季青哭笑不得:“白小姐,咱兩多大仇啊?”
白新聞言,臉頰顯出一點狡黠的梨渦,她靠過去道:“所以你承認你怕了?”
程季青聽著那慌亂的慘叫,無奈看她。
還未說話呢,白新湊過來,穿過她手臂抱住:“彆怕,姐姐在呢。”
程季青:“……”
她腦中隻剩下軟。
白新這話帶著笑,揶揄成分甚重。
程季青‘嘖’一聲:“看來你已經不滿足白姐這個稱呼了。”
她的嘴皮被熱度燒乾了。
白新彎了下唇,在她脖子裡吸氣:“所以叫一聲來聽聽?”
程季青感覺到纖細的指尖在背脊上滑,她骨頭都緊了,嘴裡問著:“我有什麼好處?”
白新默了幾秒鐘,在她耳邊低喃了一句……
程季青登時體溫上升。
…
節目裡配的恐怖音樂響起來,程季青想把人抱起來,去房間,被白新拉住。
二人細汗密布的擠在沙發上,白新躺在沙發上,手抓著程季青腰上的布料:“你害怕就把我抱緊一點。”
程季青突然想起來什麼:“不是腰酸,是不是該節製一點?”
白新的膝蓋抬起來在她腿上撞了一下。
“怎麼?你不行?”
程季青便一句話都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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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季青醒過來,身邊空無一人,她伸手去拿手機,時間才淩晨一點。有幾條微信和短信,沒識彆看不見消息,她沒去點開。
眯了下眼睛把衣服褲子套上,再從床上下來,出門,屋外也是空空如也。
客臥也是。
她在門口怔了怔,仔細聽了下確實沒有人。
想起什麼,返回到床邊去拿手機,解開鎖,那條短信果然是白新的。
【突然有點急事,明天見。】
程季青關了手機,放到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