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看向畫麵時,張已經沒再繼續跟鮑德溫打鬥,而是雙雙頹然地蹲坐在地上。
兩人挨在一起,背靠著濕冷的牆壁,抬頭看著昏暗的天花板。
眼神絕望,沒有一絲絲亮光。
良久,張這才輕聲開口:“溫,你想離開嗎?”
聲音虛無縹緲,恍若有聲似無聲。
鮑德溫先是愣了愣,隨即苦笑一聲道:“想啊,怎麼可能不想?”
下一秒,他怔怔地看著自己的雙手,喃喃自語道:“可是,我已經回不去了啊!”
是啊!
哪怕他不想害人,可整個倉庫那麼多人,卻被他親手注入病毒,變成了如今這般模樣。
在生與死麵前,他終究還是自私的選擇了自己…
“……”張沉默。
是啊!
溫不想殺伯仁,可伯仁卻因他而死。
現實,總是那麼的殘酷又絕情。
就眼前這種局勢而言,他們此生怕是都無法離開這裡了。
隻能默默地在心裡祈禱著,希望徐隊長說的那個人,能快一點兒找到這裡,並想辦法把組員們救出去。
哪怕他們已經變成怪物,那也應該死在花國那片土地上,而不是留在這裡成為彆人手裡的試驗品。
氣氛一時陷入沉默,兩人都沒再開口打破這份難得的寧靜。
然而就在這時,一旁的兩個老人卻突然出了狀況。
雖然在張的攪和下,鮑德溫最終並沒有給他們注射病毒。
可兩人到底已經年邁,再加上神經一直處於極度緊繃的狀態,因此一旦心裡那根弦沒繃住,便直接受不了了。
“嗚嗚……嗚……”
張側頭望去,就對上老人那雙苦苦哀求的眼神。
蒼老的雙眼裡溢滿了淚水,表情極致扭曲與絕望。
楚靈看得出來,老人家的心臟似乎有問題,這會兒可謂是又驚又怕又難受。
張隻是淡淡地掃了一眼,然後便果斷收回了視線。
仿佛這樣的場麵已經司空見慣,一顆心早就千瘡百孔、麻木不仁。
半晌過後,張用手肘碰了碰鮑德溫:“誒,你不打算管管?”
作為E組成員,多多少少都有受過專業訓練,因此也看得出來老人確實突發疾病。
可,那又怎樣?
他什麼都做不了,而且也不能做。
這種無力感,每天都在發生,他確實已經麻木了。
“管?”鮑德溫嘲諷一笑,指了指角落裡的監控道:“怎麼管?那些人……估計正在商量著如何教訓咱們呢。”
“哎!咱們現在已經自身難保了,誰也管不著、幫不了。”
張聞言,不由得彎了彎嘴角:“是啊!自身難保了……”
楚靈在空間裡將兩人的表情動作儘收眼底,隨即側頭看向甘餘,繼續賣萌道:“師父,您就幫幫徒兒嘛~”
甘餘臉一黑,‘一巴掌’把楚靈的腦袋拍開:“好好好,真是服了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