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她說完那句話,再一次湊過來吻住了他。
比剛剛更加深入,她用舌尖勾勒他的唇線,肆無忌憚地點火。
沈南灼眼神愈暗,另一隻手慢慢撫上她的肩膀。
“叮咚”一聲輕響。
電梯終於抵達二十七層。
沈南灼抱著這個小姑娘,一隻手落在腰上撐著她,一隻手環在肩膀上,與她接吻。
電梯間沒有彆的聲音,黑暗中充滿曖昧的氣息,他將她抵在門上,漸漸也感到意亂情迷。
可下一秒。
就是下一秒。
頭頂的燈“啪嗒”一聲被人按亮,暖黃的燈光流水般傾瀉下來,四周的黑暗一瞬驅儘。
林梔迷迷糊糊地,以為自己出現幻覺。
她聽見閆女士難以置信的呼聲:“梔梔……你們這是,乾什麼呢?”
***
淩晨兩點。
公寓客廳燈光明亮。
沈南灼換了衣服,挺直腰杆,端坐在沙發上,看著對麵優雅喝茶的閆敏女士。
他忍不住,還在低聲解釋:“我們……我和她,平時,真的不是這樣。”
我們作風可好了。
“今天是個意外……”他實在怕閆女士不信,“算上今晚的,這是我們第三次接吻。”
我們總共才親過三次。
閆女士不緊不慢喝完一杯茶,放下,徐徐勾出一個笑:“阿姨相信你的人品,但是林梔那麼可愛,的確很容易讓人把控不住,你說對不對?”
沈南灼:“……”
這話從一個媽媽嘴裡說出來,總覺得有點奇怪。
可是……
他餘光飛快地掃過臥室虛掩的房門,想到小姑娘剛剛黏黏糊糊地不願意去睡覺的樣子,又覺得,說得太對了。
他轉回來,平靜道:“是的,所以我一直在很努力地克製自己。”
“你覺得她可愛?我也覺得她可愛。”閆女士笑笑,態度始終不冷不熱,“可她年紀太小,我總擔心她被人騙。”
客廳短暫地沉寂。
沈南灼沉默一下,正經道:“閆阿姨,雖然我知道這些話說起來很容易,也未必有什麼實際的保證作用——可我對待林梔很認真。我知道您不會阻止我們戀愛,但希望您能給我一些信任,希望您可以相信,我能照顧好她。”
閆敏有些意外,她從沒在戀愛的話題上與沈南灼打過交道,完全沒想到,他竟然完美避開了“我向您保證”和“我向您證明”這樣的句式。
戀愛是他和林梔兩個人的事,向第三方做任何保證,都毫無意義。
閆敏笑起來。
前幾句話半真半假,到了這一句,當真變成揶揄的玩笑:“我憑什麼相信你?”
“就憑……”
可沈南灼卻很認真,他停頓了很久,不知想起什麼,鄭重地開口。
“憑,沈南灼在消防部隊服役期間,曾獲部隊嘉獎數次、優秀士兵數次;在浮璧山特大森林火災發生時,作為A城消防第一批增援力量,在距離山火爆燃區最近最危險的地方,不顧個人生命危險,操作無人機拍下珍貴的航拍資料,為現場作戰提供了重要輔助。”
“就憑……”
一字一頓地,他低聲說:
“沈南灼是一位有擔當、有責任感,值得信任的,好同誌。”
***
林梔一覺睡到天亮。
前一晚她迷迷糊糊地,感覺有人將她帶回公寓,很耐心地替她換了衣服,然後煮醒酒湯喂給她喝。
她一直以為自己沒有醉,可是連年會的記憶也斷斷續續,甚至不能完整地想起昨晚後來發生了什麼。
盯著鏡子沉思半晌,林梔收拾乾淨自己,轉身出門。
她起床有些晚,沈南灼已經吃完早餐,坐在書房裡看書。
聽到動靜,他主動起身,走進餐廳:“梔梔……?”
林梔很少聽他這麼叫她,偷偷掀鍋的手被嚇得一抖。
“粥在鍋裡,玉米餅在桌子上,小菜和水果在你右手邊。”他指指餐桌,“要不要我幫你熱一下,還是你自己來?”
林梔隨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到餐桌上放著個漂亮的竹編小框。
竹筐裡整整齊齊地躺著金黃色的玉米餅,沒有完全變涼,還帶著一點熱氣。
她覺得自己可能還有點癡呆,竟然連這麼明顯的食物都看不見:“謝謝你,我自己來吧。”
沈南灼點點頭沒說話,他穿著寬鬆的家居服,額前碎發落在高挺的鼻梁上,環抱雙手靠著門框,就那麼一動不動地看著她。
林梔莫名有點小心虛:“叔叔……”
“嗯?”
“昨晚我的衣服,是,是你……”
“是你媽媽幫你換的。”
“……”
林梔長長地鬆一口氣:“我就說嘛。”
他一提她就想起來了,媽媽確實來過,是來給她送電腦和衣物的。
得知前夜沒有因為喝醉而發生什麼難以挽回的事,她瞬間恢複元氣:“謝謝叔叔的玉米餅,我很久沒吃過這個東西了,外麵賣的都好難吃。但你看你這個餅,色澤明亮香氣誘人,一定非常美味。”
沈南灼回應清淡:“嗯。”
“媽媽昨天什麼時候走的?”
“沒待多久。”
“這樣呀。”林梔快快樂樂地將餅放進微波爐,“對不起,昨晚我說不會喝醉結果還是喝醉了……這是我的問題,下次我一定保持清醒,不留你一個人,獨自招待她。她離開的時候,有說什麼話嗎?”
“有。臨走之前,她說——”
沈南灼望著她,嘴角慢悠悠地,勾起一抹笑。
林梔等待微波爐加熱,興奮地轉過來,期待地望著他。
“‘下次梔梔再強吻你,你記得不要縱容她,把她拉開。’”
看著兔子逐漸僵在嘴角的笑,沈南灼不疾不徐,發出惡魔的呢喃:
“‘畢竟,強吻男朋友還被媽媽撞見——這種事情,多少還是會有一點小尷尬的呢,你說是不是,南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