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衡一聽,眼珠子滴溜溜轉,心裡默念信折羽,得永生。去年折羽去焱京,和他的父親有過一次短暫的合作,父親完成後升了官職加了俸祿。不知道這次還有什麼好差事。
“大人您請說。”
連知州都省略了。
折羽聽出了他的親近之意,“是這樣,焱京,接下來大概會陷入一場動亂,需要你的父親——站隊。站對了,榮華富貴一生;站錯了……”
折羽沒有繼續說下去。但夏衡已經意識到了事情的嚴峻性。他的父親是武將,但動亂發生時,武將往往是最先被拉攏的。
夏衡立刻正衣襟、帽子,朝著折羽深深一躬,“請大人指點迷津。”
折羽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管局勢如何動蕩,隻管效忠當今陛下。至於那些狼子野心的人,不妨虛與委蛇,假做真來真亦假。你有辦法用最短的時間聯係到你父親吧?”
那自然是有的,平時與家族往來,可以寄信件。但事急從權,可以用到家族的信鴿傳信。
和夏衡分開後,折羽去和姬玄打了個招呼,這才在書院牽出了自己的黃驃馬,一路向北,向著焱京進發。
**
天元殿上,禮王和明王刀兵相見。
“老三,出息了,連篡奪皇位的事都乾的出來。父皇他還在宛州呢。”贏哲禮以劍指著贏哲明痛斥。
贏哲明大袖一揚,神色中帶著濃濃的憂鬱,“二哥你有所不知,父皇在宛州遇到了刺殺,才會危急之中立儲,令本王暫代監國。此一事,太傅、皇祖母皆可為證。”
沈太傅應承了下來。“陛下素來器重三皇子,不然陛下離京,何以讓老臣暫代監國?”
天下誰人不知,沈太傅和明王,也就是三皇子的關係?
贏哲禮卻看向太後。
太後垂著眸,顯出了疲憊之態。
一群狼子野心,都盯著寶座看,可有人眼中有她這個祖母。最後她捏捏眉心,“哀家隻是替陛下傳諭旨的,哀家是眼瞎的,是非真假,你們自己判斷。”
太後自四年前,患了眼盲症,大家都知道。隻不過,不是被宛州來的女神醫給治好了嗎?
而太後這一句話,透露了太多信息。在贏哲禮看來,分明就是贏哲明挾持了太後,逼著太後宣讀。
“皇祖母,你受奸人蒙蔽威脅,孫兒定不會讓他奸計得逞。來人,拿下這個假傳聖旨、罔顧君權人倫的大畜牲。”
禮王帶了駐軍進入皇城,但人數不多。
崔策那邊,早就打通了關係,讓城防軍全部進駐了皇城。
狹路相逢,駐軍寡不敵眾,層層後退。這個時候,贏哲禮展現了為將者的風範,於城防軍人海戰術中,殺了個三進三出,好幾度已經貼近了贏哲明,隻差一點就了首級。
從殿內戰到了殿外,群臣之中起初還有勸和的,直接血祭了刀口,眾人紛紛作鳥獸散。
便在這時,禦林軍出現,一排排拿著箭,而贏哲禮手下人幾乎死傷殆儘。
他以為贏哲明被關緊閉良久,加上之前結黨營私的名單曝光,至此沒有了依仗,是以他大膽的帶著人入了宮。
不曾想,那隻是冰山的一角。至少也要保持中立的沈太傅,徹徹底底站在了贏哲明這一方。
“天要亡也!”
贏哲禮大呼一聲,這時廣場之外,又衝出了幾個人,形如鬼魅難測。
那,不是死士嘛?
他來救他了。
在幾個死士舍命護持下,贏哲禮逃出了皇宮。
第二日,贏哲明舉行了暫代監國的大禮,他距離鐵王座、玄鳥冠,隻差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