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兩個人一路悠悠走來,小日子也過得不亦樂乎。
他們打聽到,禮王已經平安回到了焱京,焱武帝下達了表彰令,但對於禮王沒有繼續戰事,直接回朝也沒說什麼。與宋朝的仗,打的不了了之。雙方也沒提和談或一方納歲幣的事宜。
相反,一件事傳的風聲很大。
那就是焱武帝在萬壽山造行宮的事兒,在步湛的出眾設計下,圖紙得到了焱武帝首肯。
一旦開建,那就是數不清的銀子往裡填,難怪焱武帝巴不得軍隊早早回來,要給國庫省錢的。
折羽和百草詩是按照步湛《大焱風物誌》選的路,眼前有兩條路,一直是距藥王穀更近的路,而另一條路雖遠,但可以抵達一座熟悉的城——亳陽。
站在十字路口,折羽問:“你選好了哪條路嗎?”
百草詩暗搓搓地選,“羽寶,去亳陽好不好?”
“還想著去拍賣會撿漏?”折羽笑問。
不不不,百草詩搖頭像撥浪鼓,“我現在啊,估計都上了裴行之的黑名單,白得了他那麼大個的高山雪蓮。我呢,其實想看一個人。”
折羽細細思索,還有誰是百草詩想見的。
便在這時,頭上落下一段枯樹枝,是朝著折羽掉落的。
折羽抬頭,看著抱臂倚著樹的真一。
“我以為你回雲昭故地了。”折羽摸摸鼻子道。
真一從枝椏上落下來,“你這人好沒良心,需要打手時,就大老遠把我叫來;不需要就要我走。我憑什麼聽你的?”
咦?會頂嘴了,還很有道理。
折羽輕聲笑,“真一,你知道什麼叫狗糧嗎?”
狗糧是百草詩的口頭禪,折羽自然知曉。
“不知道就問問我夫人。”說著,折羽還攬了下百草詩雙肩。
看,這就是狗糧。
百草詩有點無奈,在吃醋這件事上,折羽總是還擊地很徹底。
黯然神傷一瞬間,真一樓走開,“你是去藥王穀吧?與我也算同路,便給你們再當一段路的打手兼護衛。”
當初也是在亳陽城,真一充當了最稱職的打手,守護住了折羽。
氛圍有點尷尬,百草詩笑道:“今天入亳陽城,明天咱們去報恩寺還願,順便給你們買飴糖吃。”
上一次在報恩寺,有個賣飴糖的老婆婆,贈送了百草詩《湯頭歌訣》,而百草詩一直還惦記她。
當晚,三個人找了家客棧住宿,喂飽了馬、狼和海東青。
第二日,三日直奔報恩寺。
報恩寺香火很旺,加上周邊又是本草集市,人流如織。
佰草詩穿越人潮,來到了曾經的那個攤位,隻是老婆婆不在。
想想老婆婆已經七十多歲了,在這個異時空時代,實在是很正常的事。
折羽丟過去兩枚銀裸子,問向旁邊賣糖球的小販,“請問,這個位置賣飴糖的婆婆,去了哪裡,你可知道?”
小販接過銀裸子,樂滋滋回答:“前天來了幾個人,其中一個據說是婆婆的乾兒子,硬拉著她,帶去給大官兒治病,說治好了重重有賞呢。”
百草詩不懷疑婆婆的醫術,可她信不過當官的。倘若他們存了歹意,婆婆年歲大了,如何是好?
“他們去哪了你可知道?”百草詩問。
唐秋老板手指遙遙一指,“喏,亳雅樓。”
世上總有很多巧合,比如這個亳雅樓,正是專供裴氏舉辦拍賣的地點。百草詩曾在這裡拍下了雪蓮。而今天老婆婆也被請到了亳雅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