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病房。
聞離呼吸平穩地躺在病床,因為發燒,他的臉頰並不蒼白,反而通紅,隻是唇色白得過分白,乾的起皮。
穆離越坐在旁邊,看著他眼下一片青色,臉色一直陰沉沉的。
杜垚感覺到了壓力,待在角落,安靜地降低自己存在感。
“他這幾天有休息嗎?”穆離越忽然問。
杜垚嚇一跳,反應過來直接一聲,“有!”
穆離越皺眉看他一眼,“小聲點。”
“哦哦。”杜垚聲音小下來,“因為還要錄製《我的男朋友》,mv得趕時間,聞離這幾天平均每天睡三個半小時,但昨天一天沒睡。
他早上收工的時候,已經燒起來了,我讓他延遲航班先去醫院,他堅持不能再遲到……”
杜垚話裡多了氣憤,“本來聞離吃過藥,打算在飛機上補一會眠,但偏偏我們坐的航班上,有一個小孩,一直哭。
他太小了,父母也哄不住他,斷斷續續哭了一路。
聞離被哭聲吵的一直沒睡著,他又吃過藥,頭疼加藥物有安眠成分,更加不舒服。”
穆離越嗯一聲,目不轉睛看著聞離。
他想碰一碰聞離,握住聞離的手,可杜垚在,他知道聞離並不想讓人知道他們的關係,隻能拚命克製這份想法。
他癡癡地看著,又擔心又心疼。
杜垚小心翼翼地看一眼穆離越,再看一眼聞離,覺得氣氛特彆奇怪,幾次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不敢問。
穆離越壓製自己,嗓音有些啞,對杜垚說:“你去買份粥,等會阿離醒了,會餓。”
“那聞離……”
穆離越打斷他的話,直接說:“我在這裡照顧他。”
杜垚隻能應聲,在穆離越的眼神警告下,腳步放得很輕,幾乎是躡手躡腳地出門。
穆離越等了等,病房外的腳步聲消失,他才動了,緊緊把聞離的手握在手裡,掌心相貼,十指相扣。
另一隻手,去探聞離的額頭。
點滴的藥效確實很快,高燒已經退了,剩下一點低燒。
“阿離。”穆離越的聲音很輕。
他彎下腰,額頭抵在聞離的肩胛,側臉頰貼到聞離的臉頰,“我很想你,好想你。”
聞離這幾天睡眠不足,現在睡得很熟,穆離越的動作很輕,沒有吵醒他。
穆離越維持著這個姿勢,許久他才又動了,微微抬起頭,輕啄聞離的臉頰。可這樣緩解不了他心裡的想念,就又輕輕吻了吻聞離乾燥的唇瓣。
沒有深//入,沒有其他動作。
他就這麼貼了聞離的唇好一會,才依依不舍的離開。
聞離的嘴唇太乾,擔心會裂,穆離越起身去倒水,然後用醫用棉簽沾著水,一點點潤濕他的唇瓣。
杜垚買完粥回來,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他站在門口,呆呆望著,心裡的震驚已經爆表。
穆離越對聞離溫柔過頭,完全不像他,鏡頭前是在錄製節目,必須演戲,然而在鏡頭外,還有必要嗎?
除非……
想到一種可能,杜垚覺得自己全身血液都在倒流!
他連忙衝過去,把粥往床頭櫃一放,幾乎是用搶的,把水杯搶過來,胖胖的身體展現了絕佳的作用,一屁股擠開穆離越。
他回頭對穆離越笑,眼裡卻多了警惕,“我來,我來就好。”
穆離越臉瞬間放下來,病房一秒從春暖花開變身寒冬臘月。
杜垚非常直觀地感覺到穆離越的不滿,幾乎肯定了心底的猜測。
他暗叫不好,隻好硬著頭皮說:“穆、穆先生,我多買了一份粥,您要不要吃一點?”
穆離越若有所思地看一會杜垚,留意到他的戒備,意識到什麼,迅速斂起一時沒注意外放的不滿,“不用了。”
他站起來,“你照顧阿離,我去找嚴驍。”
聞離現在的情況,拍外景不合適,他要跟嚴驍談一談後麵的錄製計劃。
—
聞離睡到下午三點才醒來。
醒來的時候,就看到穆離越坐在不遠處的單人沙發裡,手裡捧著一本劇本,無聲念台詞。
他又渴,又想上廁所。
左手還在打點滴,他動的小心翼翼,被子剛掀開,穆離越已經抬頭,下一秒放下劇本走過來。
“你想做什麼?我幫你。”
“……”
他要上廁所!
注意到聞離一手按在小腹,臉上閃過一絲尷尬,穆離越嘴角彎了彎,一手扶聞離,另一手拿過點滴瓶,“我扶你去。”
“……不用。”
他是發燒,又不是殘廢,扶什麼扶!
他合理懷疑穆離越想占他便宜……雖然他們在一起五年,還有什麼沒看過。
穆離越靠近聞離耳畔,小聲說:“節目組在錄製了,要配合。”
“錄……”聞離閉了嘴。
他看到了自己領口的麥,而角落還站著兩個攝像師,肩上扛著機器,特彆儘責在拍。
聞離:“…………”
吸血節目組,夠狠!
聞離沒再拒絕穆離越的攙扶,畢竟他有身為演員的自我修養,隻不過到衛生間外麵,他就收回手,拿回點滴瓶,禮貌地拒絕穆離越跟隨進去。
再跟,尺度就超標了!
他用眼睛傳遞這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