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攝了一個多星期的小甜甜,劇情轉入第一個虐點。
江铖和淩鈺鬨矛盾了,因為一個女生。
女生暗戀江铖很久,終於鼓起勇氣向江铖告白,被江铖態度冷硬回絕,哭著跑開,江铖又將女生為他做的紙杯蛋糕丟進垃圾桶。
淩鈺覺得江铖的態度可以不用那麼冷硬,婉轉一點,給女生留點麵子,而且蛋糕如果不吃,可以還給對方,直接扔掉太不尊重彆人心意。
江铖反駁如果不拒絕徹底,才是對女生的傷害,自己用這樣的態度拒絕人,她會討厭他,甚至恨他,但很快能從這段感情走出來。
“我不是否認你的想法,你徹底拒絕她,不給希望的想法是對的,可是,你明明可以用更加委婉的方式。
我知道你可以,你是不想。”
淩鈺看出了江铖身上的尖刺,它們是保護層,可是刺傷他人的同時,也在刺傷自己。
由始至終,如果不是他強硬闖入,頭鐵撞牆,江铖根本不會對他敞開心扉,接受他成為朋友。
他們不歡而散。
淩鈺沒想冷戰,沒想吵架,當時說完,晚上回家他就後悔了,他其實也可以委婉一點。
他給江铖打電話,可電話一直沒人接。
他以為江铖生他氣,就想第二天去學校,正式道歉,還做了小餅乾當禮物。
第二天,江铖沒來學校。
淩鈺一個早上心不在焉,給江铖打了好多電話,一直沒人接。
班級頭號八卦愛好者楊陽在體育課上課前,百米衝刺速度跑到淩鈺麵前,拖著淩鈺就跑,拉到沒人的地方,告訴淩鈺他在辦公室偷聽到的消息。
“原來江铖以前被校園暴力對待過,還因此患上抑鬱……”
淩鈺沒聽完轉身就跑,楊陽在後麵喊,“喂,你去哪裡?要上課了!”
“幫我請假!”
人已經跑遠。
秦林喊過,等聞離回來,徐□□他豎起拇指,“你剛才爆發的情緒,有點嚇到我了。”
聞離有點代入現實,沒緩過來。
整個人發冷,指尖輕顫,呼吸都變得急促。
徐天看著他,有點擔心,“聞離?”
“嗯……嗯。”聞離回過神,左手握住自己右手,視線落到地上散落的電線,眨一下眼睛,恢複過來。
“你剛才說什麼?”他問徐天。
“我誇你演得好。”
“謝謝。”聞離接過範彭彭遞過來的水,喝完坐下看下一場戲。穆離越去了另外一個片場,他要中午再過去。
中午吃過午飯,聞離轉到內景拍攝。
他到的時候,正在拍戲。
房間的窗簾全部拉著,床頭亮著一盞小燈,鏡頭對著床,穆離越背靠著床頭,左手搭在屈起的一條腿上,把玩一把鋒利的美工刀,垂下眸,神色淡漠。
他左手垂在旁邊,袖子向上了一些,露出沒有佩戴手表的手腕,那裡縱橫交錯著許多傷痕,有深有淺。
化妝的效果很逼真,聞離看著它,心忽然揪起。
這一段很壓抑,全程沒有一句台詞,靠眼神、動作、神態演繹心境變化。
當穆離越抬起左手,美工刀靠近手腕的瞬間,那個麻木、掙紮、的轉變,特彆絕。
聞離呼吸都屏住了,心高高懸起,差點就脫口喊出“不要”。
“哢,過了。”
副導演喊完,聞離就跳過滿地電線,跑到穆離越身邊,從助理手裡接過水。
穆離越從床上下來,拿過水杯,另一手繞到他的脖頸,很輕地揉捏了幾下,“我沒事。”
聞離點頭,“知道,就是你演得太好,被帶入了戲。”
這場結束,導演給了十五分鐘休息時間,穆離越把窗簾拉開一部分,光線透進來,滿滿的壓抑去了一半。
房間的布置,也顯露出來。
電影裡,舅舅一家特彆關心江铖,在接回江铖以前,就先谘詢過醫生,所以在房子的布置上,格外用心,統一換成沒有菱角形狀的吊燈、家具,米色的壁紙、窗簾,毛茸茸的地毯,以及知道多一些綠色、有生機的植物對病人好,在陽台養了很多花草等等。
道具組花了很多心思,完全還原了劇本裡描繪的江铖家的模樣。
聞離跟穆離越說一會話,就去補妝,準備待會的戲。
副導演很快叫準備。
窗簾拉上,屋子再次暗下來,穆離越也坐回床上,閉著眼找剛才的感覺,再睜開,又變成戲裡的江铖。
一分鐘後,場記打板。
劇情接剛才,江铖拿著美工刀快要劃到手腕,突然聽見“砰砰砰”激烈的敲門聲,伴隨淩鈺焦急的叫喊。
“江铖。”
“江铖!”
江铖神色一凜,黑沉的眼裡閃過一絲光亮。
將刀塞到枕頭下,他下床走出房間,客廳的窗簾也被他拉得嚴嚴實實,半點光透不進來,分不清時間。
門一開,見到江铖,淩鈺先是鬆一口氣,而後擔心望著他。
“你今天怎麼沒來學校,生病了?”
淩鈺說著,手背貼上江铖的額頭,皺了皺眉,他放下手,又把江铖往下拉,自己微微墊腳,額頭貼上他額頭,再試了一次。
“幸好沒發燒。”他放心了。
江铖任由淩鈺動作,聽到這句,看著他,“你曠課?”
淩鈺把手背在身後,心虛地摳摳手心,“請假,請假,我這麼乖的學生,怎麼會曠課。”
“我能進去嗎?”他找個借口,“我渴了。”
江铖側身讓出位置。
淩鈺進門,發現窗簾拉得嚴實,“怎麼不把窗簾拉開?”
說完,沒等江铖反正,他已經走過去,“刷”一聲,把窗簾全部拉開,光亮瞬間充斥房間,黑暗消失殆儘。
他回頭,笑容燦爛,“這樣好很多。”
江铖下意識用手背遮住眼睛,轉身往廚房走,“我給你倒水。”
淩鈺落在他背影的目光,滿是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