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塔羅涅忖度自己的措辭,以一種前所未有的謹慎態度一字一頓的問道:“我是否可以問一下……你是如何用遠超我最高預期的三倍預算,隻買回來二代虛空在至冬範圍內三年的使用權的?”
“……”
在一同參加本次討論的公雞普契涅拉疑惑望來的目光中,達達利亞無聲轉開了腦袋。
“據我所知,你是不介意戰鬥與殺戮的,或者說,你相當擅長此道才對。”潘塔羅涅語氣滿滿,懷疑與擔憂摻雜在一起,暗示和提醒聽著當真是恰到好處,“是那位大賢者的性子過於狡猾拿捏了你的什麼短處,讓你不得不簽下了這樣的條件;還是你和之前拿取岩神神之心的情況一樣,躍躍欲試想要和人家比試一番,最後反而棋差一招,半點好處都沒拿到不說,反而還輸得一塌糊塗?”
“倒也不必如此苛責。”普契涅拉主動開口打著圓場,“末席的年紀即使對與整個執行官來說都是最年輕的,對方可是智慧之神的眷屬,又和我們的第二席曾經有著那樣的關係,若是如此輕而易舉就對著至冬點頭提前許諾諸多好處,想來智慧之神也不會讓她坐在如此重要的位置上。”
“所以這就是那位之前親自點名末席前去的原因?”
抽空過來打算聽一聽這件事進展的隊長卡皮塔諾語氣冷淡,他並無斥責之意,但也沒有多少讚同的意思:“既然知道對方很有可能並非誠心與至冬交好,又何必讓末席多餘跑這一趟?”
潘塔羅涅淡淡解釋道:“二代虛空的價值是二席親自介紹過的,女王陛下也已經點過頭,對方主動提出條件,我們沒有拒絕的理由。”他唇角忽然一抬,很是意味深長的笑起來:“至於那位大賢者為何會和至冬這麼不對付,我想這個答案第二席應該比我們任何人都清楚。”
多托雷對此隻是輕嗤一聲,不曾言語。
公雞普契涅拉歎道:“與其將細節和重點放在這種事情上,不如考慮一下我們的下一步要怎麼做,對方要的太多,分明也是一種試探,我們可以和她討論,但是這其中的尺度與分寸……恕我直言,僅憑在須彌和至冬現在的關係,怕是不太樂觀。”
“也沒有說的那麼誇張吧?”
始終有點魂不守舍的達達利亞冷不丁開口,“聯姻呢?行不行?”
“……”
此話一出,一眾執行官紛紛沉默。
潘塔羅涅摸摸下巴,咽下了一聲意味深長的笑音。
公雞回頭看了一眼達達利亞,想了想,伸手拍拍小年輕的肩膀。
“——不行。”
這一次還不等普契涅拉好意開口說明,沉默到現在的多托雷終於沉聲開口,“如果你是想走普通兩國聯姻的方式來穩定須彌和至冬的關係,彆人可以,她不行。”
“倒也不能說不行吧。”
潘塔羅涅輕飄飄地開口,很是有種看熱鬨不嫌事大的興致勃勃:“單純執行官和大賢者的身份來說,兩邊好歹也算是平等的。”
“那也要看什麼席位才算得上平等。”
多托雷語調沉沉:“何況她那樣珍貴的身體若是用作聯姻,那才是真正的暴殄天物。”
“多托雷。”
卡皮塔諾聽不太慣這樣的形容,“用這樣的描述來形容一位女士,不太合適。”
但是多托雷沒有回應他,達達利亞若有所覺地抬起頭,正巧對上二席似乎投向這邊的目光。
“我隻是實話實說而已。”
多托雷如此說道。
“須彌如今的大賢者,她如今所使用的那具身體是我最成功的心血之作,我當然清楚她的所有狀態——我根本沒有保留那具身體生育的機能,要想走所謂聯姻這條路,我奉勸一
句還是不要多想。”
達達利亞臉上敷衍的淺笑瞬間就消失了。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
多托雷微微側過頭,冷冰冰的解釋道:“孕育子嗣會對母體產生無法逆轉的傷害,這是在基礎不過的常識,我自然不可能允許她出現這種風險——你該不會以為我會犯這種低級錯誤吧,末席?”
——那具身體,那個人,那個靈魂。
他從一開始就沒打算留給旁人覬覦的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