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西屋裡。”葉繼承道。
宋寧站在床邊,兩個枕頭一頭擺了一個,被單有補丁但看上去很乾淨,棉花曬的也很蓬鬆。
看得出來,葉錢氏雖是聾啞,但在生活上卻很乾淨細致。
宋寧拍了拍房間兩張腳凳:“不是木匠嗎,為什麼不新製兩個凳子,修補成這樣了。”
這兩個角凳共八條腿,每一條的顏色和新舊都略有不同,都是後來重新修釘的。
“但看桌子和櫃子,顏色新舊卻差不多。”宋寧笑盈盈看向葉家三口,“你們坐凳子,倒是很廢。”
大兒子才十歲,夫妻兩人都不到三十,成親至多十一二年。
所以像衣櫃這樣的新舊程度是正常的,但這凳子損壞的程度,就有點過分了。
葉家老兩口臉色微變,葉繼承道:“這、這凳子是從我們房間搬過來的,有些年頭了。”
“是嗎?”宋寧推開老兩口去了客廳,又到了隔壁的房間。
葉家因為有手藝人,家具幾乎都是半新或者新的。
宋寧回頭看著葉家老兩口。
葉蘇氏哇一下哭起來,喊道:“大人,您是來查我兒為什麼死的,追究兩個凳子是為什麼?”
“本官就在查。”宋寧看了看葉錢氏,又將目光投向葉繼承,道,“你兒子會打媳婦和孩子?”
和睦的家庭的,不會將孩子養成這樣膽小懦弱。
葉繼承臉色大變,不明白宋寧怎麼看出他兒子會打兒媳這個事。
“偶、偶爾會打。”葉繼承道,“也、也就是夫妻之間小打小鬨而已。”
葉蘇氏道:“就是,夫妻過日子誰沒有個磕磕碰碰的。”
“不要說閒話。”宋寧淡淡瞥了眼葉蘇氏,“磕磕碰碰是用凳子砸的?”
“你一家人都是武狀元出身?”
葉蘇氏臉色一變。
又想到自己兒子死了,如今又受了委屈,嚎啕哭了起來。
宋寧指了指葉蘇氏。
葉繼承忙上去捂住她的嘴,拖去了房間一陣低聲嗬斥,等哭聲停了他才出來。
“你們平時和葉錢氏怎麼溝通?”宋寧問頭。
“打手語,我們都能看得懂。”
宋寧頷首,對葉文海道:“扶著你娘,陪著本官在田間走一走。”
說著她和烏憲交代道:“你去村裡走一趟,他的那位生病的堂哥你問一句,村裡的人對這家人、葉錢氏、以及死者都是什麼看法。”
“沒問題,交給我。”
烏憲和王慶同一起去村裡。
宋寧看了一眼葉文海,並不管他跟不跟上,自顧自走在前麵。
過了一會兒就聽到交疊的腳步聲。
葉文海扶著葉錢氏跟上來。
站在一株桑樹底下,宋寧問葉文海:“你爹是不是經常打你們?”
葉文海嚇的目光縮了縮。
“說吧,他已經死了。”宋寧道。
葉文海看向葉錢氏。
葉錢氏似乎猜到了,衝著兒子點頭。
“是。”葉文海得了母親的鼓勵,回道,“他在外麵受氣了,就回來打我娘出去,有一次差點把我娘打死了。
“您看到的凳子,八條腿都是打我娘打斷了,斷了他就補好。”
“就我記得的,就補了八九回了。”
“我娘身上都是疤。”說著像個大人一樣,抓著葉錢氏的胳膊,掀開她的衣袖,就見從手腕到能見到的地方,布滿了細小的疤。
“還、還有頭上,還砸破了幾次。”錢文海拉著葉錢氏蹲下來,撥開前額、指著眉骨、後腦勺上的疤給宋寧看。
宋寧猜到了,問道:“打你們嗎?”
“打。”葉文海背過去,將自己的後背衣服掀上來,瘦骨嶙峋的後背上,滿是青紫。
宋寧摸了摸他的頭,問道:“他昨晚沒有回來,你們可知道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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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好!!!
案子又來了。
是的,這其實就是個不停有案子的。
o(╯□╰)o
女主是個事業心很重的人,所以要搞事業。
嘎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