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墳了吧?”沈聞餘道,“怎麼看著不像是墳?”
宋寧道:“就昨天這雨水,衣物不該一點沒有,而且這坑確實蹊蹺了。”
宋寧收拾出來,在田間將人骨複原。
周圍已經聚集了很多人了。
一是來田裡做事的附近村民,一是下雨停工的工頭,圍了裡三層外三層。
“大人,這白骨清理出來乾淨的很了,一點腐肉都沒掛著。”
宋寧頷首:“是不少日子了。”
沈聞餘拿著本子在一邊記,宋寧報道:“死者女性,四十五到六十歲,身高在五尺三寸左右,死亡時間在三到四年。”
“生前受過重傷,左邊第六七肋骨、左手手腕、胯骨、左腿徑骨生前都有骨折。”宋寧道,“應是一次性形成的重傷。”
“這麼重嗎?”有人道,“這活不成了吧?”
宋寧頷首:“從肋骨骨折的角度來看,應該紮到了脾臟引起內出血,但死因是不是這個,並不能直接判斷。”
“咦?”宋寧舉起頭骨查看,周圍的人嚇的後退了一步,她凝眉和沈聞餘道,“生前頭骨也有傷。”
但對比其他骨折,這應該是生前很久的舊傷了。
“沒有隨葬隨身物品,不排除裸屍埋葬。”
除此以外沒有更多的信息了。
“誰知道,這裡是誰家的田,這裡曾有建墳嗎?”宋寧問道。
大家都搖頭:“大人,這應該不是墳吧,誰家會把墳放在田裡,而且,這是一片六十畝不是私人的,是……是誰的來著?”
“章官人家的田。”另一個人回答,“章官人家裡有金礦,這田他也懶得賣也不對外租,一直荒廢著。”
“我懷疑章官人忘記他在這裡還有六十畝地。”
大家嘰嘰喳喳聊著,白嬌嬌道:“他記得。我當時買這裡四十畝的時候,就和他們管事聊過的,但一是價格高了,二則是這地太貧了。”
“能不貧嗎,這都有四年沒種,今年第五年了。”
宋寧問道:“章官人全名叫什麼,哪裡人?”
“本名叫章希……濟南人吧,現在好像去陽信了?”大家也不能肯定。
“沒呢,我今年的大年初一還在七風寺看到他撞鐘了,新年頭一個,捐了五千兩的香油錢。”
“嘖嘖,可真是有錢,躺著吃一輩子都吃不完。”
眾人唏噓,羨慕不已。
宋寧也羨慕,這就是家裡有礦的典型了。懶到六十畝地荒廢五年他也無所謂。
可恨。
“回去找來問問。”宋寧對沈聞餘說著,將所有的屍骨撿裝在麻袋裡,一邊對大家道,“如果有什麼線索的來衙門告訴我。”
大家應是,有人問道:“大人,您什麼時候來我們這裡普法?”
“烏先生在負責這件事,等過些日子他將二十六縣都走一遍,就來咱這裡。”
大家應是。
“我家郡主的牡丹園在這裡,大家閒暇還請多多關照了。”宋寧一一行禮。
大家說不敢:“郡主人特彆好,我們有空都會幫她看著牡丹園,不讓牛羊跑進去糟蹋。”
宋寧笑著應是。
白嬌嬌笑眯眯站在人群外,和連翹道:“還是夫君對我好,什麼時候都想著我。”
“那肯定的,大人就是事情多,可是隻要和您有關,他都放在心裡呢。”連翹道。
白嬌嬌與有榮焉望著宋寧忙碌的身影,又看到沈聞餘擋著了,她想喊沈聞餘讓一讓,可一想到昨晚的懷抱,臉一紅癟著嘴,不敢再挑事找麻煩。
屍骨帶回去,宋寧讓麻六查章希。
趙熠跟著她到仵作房,看著她清理屍骨,她做事很仔細,每一個骨頭都會對照光線細細觀察。
“可以排除中毒吧?”趙熠問道。
宋寧笑了,看著他道:“何以見得?”
“骨頭沒變色啊。”
宋寧笑著道:“也不是所有毒都會浸入骨頭,但這個死者的不是中毒。”
“這個肋骨的傷會內出血吧?”
“嗯,這很有可能是內出血死亡。”宋寧道,“彆的暫時沒有發現。”
宋元時進來,道:“吃午飯了。”
“你幫我拿過來,我懶得去前麵了。”送您說完,宋元時就已經將食盒放下來,一葷一素一碗飯,宋寧就坐在停屍台邊上吃飯,趙熠看不下去,走了。
宋元時將帕子遞給她,哭笑不得:“是他殺還是自然死亡,是不是看不出?”
宋寧點頭,正要說話,楊長更來回道:“大人有人來報官,有家兒媳喝藥自殺了。”
“報官的人呢?”
“小人知道地兒,讓他先回去了。”
“知道了,你去準備,我再扒兩口飯。”
楊長更有點後悔現在來回,應該等宋寧吃完了飯再說。
“走了走了。”宋寧一邊走一邊叮囑宋元時,“麻六回來了,你們根據信息接著查。”
“王爺,我們走現場。”
趙熠已經準備好了,接過她背著的驗屍包袱,道:“走吧。”
說著,兩個人加上闌風三個人並著楊萬更嘯天一起出了理刑館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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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早早!!!為什麼三更呢,因為又來案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