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想心中哀歎,麵上卻保持著鎮定,“之後呢。”
後來我就輸了。凱路迪歐悶悶道:被暗物質操縱的蜂女王和三蜜蜂實在太多,裡麵還摻雜著幾隻虛無陰影,我不是它們的對手。
實在打不過它們,我就逃跑了,想要逃回山上請師傅們幫忙。但沒等我找到師傅們,伊裴爾塔爾突然出現了。
它抬起頭,臉上夾雜著些許恐懼,它釋放出的血色光束破壞了一切,寶可夢變成了石像,樹木儘數枯萎,溫泉徹底蒸發,全部都毀滅了!
血色光束?
估計是伊裴爾塔爾的專屬招式——【死亡之翼】。
劇場版裡就展現出了極為強大的破壞力,如果不是哲爾尼亞斯跑來擦屁股,被石化的那些家夥根本就不回來,更不要說枯萎的森林了。
“結果呢,勾帕路翁它們也被變成石像了?”李想提了個明知故問的問題。
不曾想凱路迪歐還真給了他一個匪夷所思的答案。
我不知道,因為我逃跑了,再一次。
水驢的腦袋深深地埋入地底,一副羞愧至極的模樣,伊裴爾塔爾的光線朝我掃過來的時候,我害怕極了,轉身就跑。結果光線石化了劍,我撞上了岩石,劍被折斷了……
我本以為,掌握了聖劍我就是一名聖劍士了,但其實我什麼都不是,也根本不配做聖劍士。
廢話。
連覺悟姿態和神秘之劍都沒學會,你可不是差得遠麼。
李想滿心無奈,看著水驢的表情,忽然明白這貨已經被打傻了。
哪怕心中不再惶恐,原本那股精神氣也被打散了。
他不自覺地有點憤怒。
“雪拉比呢,你知道雪拉比的下落嗎?”
……不知道。凱路迪歐搖了搖頭。
“那伊裴爾塔爾它們打算做什麼,你知道嗎?”
……不知道。
它的腦袋越埋越深,到後來幾乎貼著滿是落葉的土壤。
唉。
心態已經完全崩了麼。
這比劇場版那隻還要脆弱啊。
李想捂住了額頭,又看向宋桀他們,幾個眼神交換下來,林楓便主動接下了安撫凱路迪歐的工作。
他和凱路迪歐比較熟,在好友需要思考時間的時候,這點小事剛好讓他來做了。
宋桀則湊上前低聲問道:“現在是什麼一個情況?”
“情況是……”
李想將事情簡短的敘述了一遍,滿臉無奈,“雖然弄清楚了伊裴爾塔爾的所在地,可我根本不知曉它們去鐵峰的目的。接下來能去的地方也隻有上山……”
“上山吧,哪怕有可能找不到線索。”
白毛少年斬釘截鐵地說道:“我們現在隻能上山這一條路可以走了!”
他隻字未提回基地這件事,因為他明白,眼前的這個人永遠都不會選這條路。
東方肇和協會不值得相信嗎?
並非如此。
某人隻不過是不習慣把自己的命運放到彆人手中罷了,就算是死,也要睜著眼睛死。
“——那就上山!”
李想不再猶豫,既然凱路迪歐沒見到三大仙被石化,那麼有沒有一絲絲的可能,三大仙還幸存著呢?
……
登山。
由於伊裴爾塔爾造訪過,整座山的植被都已經枯萎死亡了,連大樹也是枝葉掉落,本體變成了硬邦邦的白色石頭。
李想三人都沒有掩藏行蹤,畢竟伊裴爾塔爾不在這裡有什麼好怕的?
遇到虛無陰影就打,打不過就跑。遇到被暗物質操縱的蜂女王救一下,說不定還能從它口中問出點情報。
因此不同於剛才的遮遮掩掩,他們現在是光明正大的爬山。
巴不得敵人來找他們。
半路上。
三人看到了不少野生寶可夢化作的石頭,神態中不乏驚慌和恐懼,它們大多看著天空,莫名給人一種哀慟的感覺。
這讓他們的心情越發沉重,一旁的凱路迪歐也越發自責。
它又一次低下了頭。
都怪我,如果我能早一點告訴師傅它們——
“告訴它們,然後呢?”
李想皺著眉頭打斷了它的話,臉色不愉。
說實在的。
他已經忍了這貨很久了。
凱路迪歐被噎了一下,卻根本不敢大聲反駁,隻是小聲道:
然後,它們會有更多的機會……
越說它底氣越是不足。
林楓見此,似乎想插一句嘴,卻被宋桀驟然拉住並搖了搖頭。
李想繼續道:“你自己也明白,麵對伊裴爾塔爾那種存在,哪怕提前告知了聖劍士們,最終的結果也不會有什麼變化。
“否則你何必要逃跑?正是因為看到勾帕路翁它們打不過才逃得不是麼?”
凱路迪歐訥訥無言,慚愧一步,我……
“你知道你現在什麼樣子麼?膽小蟲和弱丁魚都比你有骨氣!”
他越說越上火,後麵乾脆拉住了韁繩,從鋼鎧鴉背上放下來,一把扼住了凱路迪歐的脖子,強迫它把腦袋抬起來。
“你的脊梁骨呢!身為聖劍士的尊嚴去哪裡了!?連個腦袋都抬不起來,勾帕路翁它們就是這麼教你的?”
小馬駒的眼眶中蓄滿了淚水,可是——
李想再次打斷,低吼道:“可是個屁可是!慫了就是慫了,哪有這麼多理由。逃跑很丟人嗎?害怕很丟人嗎?你這麼多年都學了什麼?告訴我!它們都教了你什麼!”
凱路迪歐一怔,腦中卻不受控製地回想起了和代拉基翁一起站在小溪裡潛修時所聽到的教誨。
要等待,要集中,絕對不能將敵人從眼中放跑。
旋即。
是它和畢力吉翁一起穿梭在危險的山崖上,對方站在不到巴掌大的山岩上,告訴它。
最大的敵人是恐懼心,隻要將恐懼徹底趕走,就能獲得自由。
最後。
當自己敗給勾帕路翁時,它給予了教誨。
凱路迪歐不自覺口中喃喃複述。
戰鬥輸掉也沒關係,重要的是從失敗中能學到什麼,才算是真正的修行……
“那你現在懂了麼?”
李想直視著它的雙眼,“什麼都沒做,什麼都沒開始,你就打算認輸了?斷了一個角,就哭著喊著不配做聖劍士了?你真的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這一個個問題,就像撞擊城門的重錘,不斷轟擊著凱路迪歐的大腦。
我……
它張著嘴巴,卻說不出任何話,在李想的緊逼下慌張地後退著。
“你讓期待著你的勾帕路翁它們怎麼想?你有考慮過它們嗎?你自顧自的大放厥詞給了它們希望,現在又自顧自的黯然傷神,你的自我意識到底多過剩啊?”
凱路迪歐瞳孔震顫,腦中的弦幾乎崩到了臨界點。
並在下句話說出口的瞬間。
驟然斷裂。
“我就問你!勾帕路翁它們這些年教出來的到底是同伴,還是一灘爛泥!?”
怒吼聲如同雷鳴一般,轟然炸響。
我,我不是爛泥!
它猛地將自己的脖子從李想手中抽出來,用儘渾身力氣呐喊道:我不是爛泥!
“那就把你的頭抬起來,好好的證明給我看!”
李想表情默然。
“嘴上說說永遠比做起來容易,既然你不是爛泥,就證明給我看。”
說罷。
他轉身回到了鋼鎧鴉的背上,同時心中奇怪不鹹山上真的一隻敵人都沒有麼,他都喊得那麼大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