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小道士!”夜瀾不搭理他,阿飄就非要問出個所以然來,“你的疤呢?你的洞呢?怎麼消失的呀?”
夜瀾停下挖地的動作,直起腰,撐著鋤頭柄端,捶了捶腰,斜他一眼:“彆逼逼,囉嗦。”
阿飄被訓斥了,有點不開心。
他隻說了兩句話,她就罵他,太可惡了!
“哼,不說就不說,有什麼了不起。”他鬱悶的將腰帶抽出來,掛到樹上,打了一個結,將腦袋掛進去,學著上吊的人掙紮幾下,然後蕩來蕩去。
樹下,目睹全程的翠雲嘴角抽了好幾下。
小草怕得罪他,沒敢說得大聲,和翠雲說悄悄話,指了指腦袋:“他是不是這裡有問題?”
翠雲讚同的點點頭:“應該是,你沒見無憂道長都不理他嗎。”
自從夜瀾暴露了她的職業,她們就自動換了稱呼,尊稱她為無憂道長。
這世上,還沒出現過女道士,所以即便夜瀾能見鬼,她們也沒往那方麵想。
還是金玲去碰她的銅錢劍,被劍氣所傷,她說了,其他人才知道。
“你們說得再小聲,我都聽得見。”阿飄指了指耳朵,把他當聾子嗎?
翠雲和小草說人閒話,被當場抓包,有些尷尬。
不過阿飄並不計較,他的關注點一直在夜瀾身上,彆的事很難分得他的注意力。
他也就提了一嘴,然而就這一嘴,小草和翠雲就不敢說了,可見他的威懾力有多強大。
夜瀾挖得手都酸了,才看見了幾片碎布片。
好家夥,埋得夠深啊。
她活動活動關節,加大力氣挖了下去,一連挖出十八具骸骨。
夜瀾:“…”這就尷尬了。
她看向金玲,抹了把汗:“你過來指認一下,哪個是你。”
金玲委屈巴巴。
日頭太大,她出不去。
而且她也分辨不出來,屍骨太多了,又死了很久。就一副骨頭架子,誰認得出來啊。
夜瀾走到樹蔭下,小草殷勤的幫她找來了一碗水。要不是沒法碰到夜瀾,她還想幫她捶捶腿捏捏肩什麼的。
夜瀾一口飲淨:“有事求我?”
“嗯嗯嗯!”小草傻笑,“道長您真是神機妙算,料事如神呐。”
“彆給我戴高帽了。”你目的都寫在臉上了
好嗎!
夜瀾對於誇她美貌以外的詞彙,俱不感興趣。
小草訕訕一笑:“道長,我能不能也請您幫我一個忙?”
夜瀾撿了片葉子扇風:“我收錢的。”
小草臉一垮:“我沒有錢。”
她是鄉下丫頭,年紀小,掙不了錢,家裡給吃給穿就已經算有良心了,給錢是不可能的。
所以,她比夜瀾還窮,夜瀾好歹還有兩個銅板。
這時,莊小蝶插了一句話:“我曾經見過道士幫鬼完成夙願,鬼離開後地上會留下錢。”
小草眼睛一亮。
夜瀾還是不大願意,莊小蝶弱弱道:“道長您要護送金玲的屍骨回家,路上不也要花銷嗎?”
夜瀾:“…”
你說的好對,我竟無力反駁。
誰讓她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