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裡是我啊!你到底在哪裡,家都沒了,什麼都沒了!”施福眼看著周家的人開門直入,怕到發出尖銳爆鳴聲:“彆進來!彆進來!你們這是私闖民宅!!”
律師不動聲色地出示了房產證複印件。
“不好意思,這是周家的房產,你們屬於私自占用,需要進一步追究刑事責任。”
“怎麼可能啊,周家一公子是我女婿,我兒子——”
“您兒子沒有權力出借周家的房產,他和你們單方簽下的合約也並不具有法律效益。”
“這位是公證處的邢主任,今天是來確認房屋內財物損毀的情況。”
施母哪裡還顧得上護膚美容,連奔帶跑地衝回住所,看見他們的衣服全都在被往外扔,還有專人在開他們占用的保險箱。
“不許動!不許動!那是我的錢!”
她尖叫著撲過去,被兩個強壯保鏢輕鬆攔住。
“保險箱裡的現金將用於抵消您與周家的債務。”律師平靜道:“您有自己的律師嗎?沒有可以向法院申請法律援助,在此之前,建議您謹言慎行,不要造成更多損失。”
短短幾個小時裡,施家老兩口被掃地出門,舊住處被徹底查封更換鎖芯,連窗戶都被徹底封死根本無法進去。
一兒子在國外渺無音訊,大兒子更是電話關機查無此人。
施福直接衝去警察局報警,要求警察查自己兒子的身份證號,查他到底躲在杭州的哪裡。
然後被當成神經病給轟了出來。
施母拿紙盒子勉強收拾了被子衣服,失魂落魄地坐在路邊。
“我們現在怎麼辦?你趕緊給金寶打電話,讓他快點回國!他哥哥這是要直接殺了我們!!”
她還有活路,她可以去新加坡,讓兒子幫他們弄一張綠卡,去國外過好日子!
施福手機都已經快要打到沒電,一邊咒罵著施存玉不得好死,一邊找親戚借錢應急。
這個月剛發的工資已經不剩多少,他本來也沒打算回家住幾天,
哪想到還沒過夠瀟灑日子就碰上這樣的變故!
施福想到什麼,猛然看向施母。
“你美容院裡不是還有十萬塊錢?快點,先取出來!”
施母有點猶豫,不情不願地給那邊的小姑娘打電話。
她沒少在那邊擺闊,就差吹噓自己是杭州市的市長夫人,小姑娘們一個個可崇拜她了。
現在再把錢要回來……真丟麵子!
電話一接通,小姑娘親親熱熱地喊著姐,在聽到要退款時口風立刻就變了。
一口回絕,堅決不同意。
施母早就猜到會是這樣,丈夫又虎視眈眈地在旁邊盯著,恨不得摳著她喉嚨把錢吐出來才好。
電話另一端,店長更是巧舌如簧。
阿姨,咱們充值前都簽了協議,怎麼能取出來呢?”
“您要報警,要給12315打電話都可以,我們是正規美容院,經得起檢驗的呀。”
“你——你居然——”
“還有哦,阿姨,您今天消費時已經把餘額用完了,每次我們都是按最貴的套餐給您做了白金服務呢,歡迎下次再來充值~”
電話驀然掛斷,隻有空洞的嘟嘟聲。
他們兩花了五百元臨時找了個地下室住著,急得六神無主。
要殺人了,要殺人了!!
到了晚上八點,施存玉終於接通電話,聲音依舊輕巧平快。
“怎麼啦?”
“怎麼啦?!”施福大吼道:“你趕緊來接我和你媽!你知道我們被你害成什麼樣子!!”
“我有爸媽嗎?”施存玉不緊不慢地說:“不對呀,出嫁從夫,我現在是先生的人,哪裡還能再向著你們呢?”
“你瘋了吧!”施母在旁邊痛罵:“你老公把我們趕出家裡,還搶走我們保險箱裡的錢,他是強盜!流氓!他無恥!他下三濫!”
“我要生氣了!”施存玉不高興了:“我老公就是我的天!你們怎麼可以這樣說他!”
“快點給我老公道歉,不然我不會替他原諒你們的!”
“周光赫是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藥啊?!”施福已經要瘋了:“他就是個沒良心的王八蛋,你現在有沒有搞清楚情況,你爸媽要在街上被凍死了!”
沒救了,沒救了,這是什麼兒子,結個婚像是腦子都給扔了!!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心心念念你那死鬼丈夫!!
“爸爸媽媽,我不是給了你們很多錢,還貸款養活你們和弟弟嗎。”施存玉撅著嘴說:“再說了,周先生的名字,你們怎麼能直呼其名呢!”
“他那麼有學識,他那麼正直,他帥氣,美好,他是我的光呀!”
施母差點一口血噴到屏幕上,正要接著罵,電話已經被掛斷。
再打過去便是重複的係統提醒,代表他們又被徹底拉黑。
老兩口一夜都沒睡著,嫌地下室味道太臭,嫌床鋪太硬,已經是過慣了富貴日子。
次日一早,施母滿臉陰沉地去公用浴室裡洗漱,心想說什麼都要找到施存玉那個賤人,狠狠抽他一巴掌。
她覺得臉上刺痛難忍,抬頭看向漱口池上方的鏡子。
“我的臉啊啊啊啊——”
係統實況轉播時,柯丁坐在薑醫生的身邊,表情四肢都很僵硬。
大清早跟頂級學霸補習臨床查體是什麼體驗!
體驗就是腦子沒有醒什麼都想不起來!!
薑熠坐在不近不遠地位置,如模特般馴服平靜。
“首先是鎖骨上淋巴結觸診。”
柯丁伸出雙手,戰戰兢兢地想不起來該往哪裡摸。
偏偏男人的眸子如同墨玉一般,寒光生芒。
柯丁不敢與他對視,也不敢摸他的脖子,支吾著下不了手。
薑熠等了一會兒,問:“你不好意思?”
“我沒有!”
“噢。”薑熠意欲起身:“那不用補習了,你自己看書吧。”
“你,你坐下!”
柯丁咬著牙跟自己說大膽點,手指有點哆嗦地摸向他的鎖骨。
“雙手觸診。”薑熠淡淡地複述原文,與教科書上一字不差:“由淺部逐漸觸摸至鎖骨後深部,確認淋巴結位置。”
柯丁第一次感覺補習功課像受刑。
“接下來是觸覺語顫的檢查,以及肺部的間接叩診。”
薑熠眼角似含著笑,語氣依舊例行公事,非常清白。
“你該吩咐我頭部稍微前屈,方便你確認病灶。”
柯丁小聲說:“我不敢,我很慫的。”
薑熠淡笑:“原來是這樣。”
係統:“我有理由覺得他在勾引你。”
柯丁:“你住口!帥醫生不是那種人!”
係統:“……這孩子怎麼笨笨的。”
薑熠講完大概要領之後,重新恢複端正坐姿,說:“我是一十歲女性,一周前發熱無力,體溫三十八度五,有輕微咳嗽,請診斷我的病狀。”
柯丁有點急了:“這是大三的課,我還沒學到那!”
薑醫生垂眸看著他,表情無辜:“我以為你想快速提升能力。”
“是……是這樣沒錯。”
“難一點不可以嗎?”
“……好吧。”
柯丁心想薑醫生你這難度抬升得可不止一點半點,硬著頭皮往後問:“有痰嗎?”
“沒有,隻是乾咳。”
“呼吸是否通暢?心率和血壓多少?”
薑熠簡單想了一下:“有心悸狀態,心率一百一十次每分鐘,胸悶氣短,喘不過氣。”
“不會是急性心包炎吧……”柯丁聽得頭痛:“我好像做過這道題,當時選什麼來著?”
“已經來不及了。病人死在急診室,原因是病毒性心肌炎。”薑熠淡淡道:“收屍吧,下一題。”
柯丁:“啊啊啊不要就跳到下一題!!我覺得病人還可以搶救一下!!”
“我是六十歲男性,呼吸急促,腹脹墜痛,而且有十餘年肺結核病史。”
“等一下我還沒有複習肺結核!!”
“我的心率是八十一次每分鐘,心律齊但心音減低,可聞及心包叩擊音。”薑熠慢條斯理道:“題乾說了常年肺結核史,所以現在應該縮小範圍到什麼病症?”
“冠心病!”柯丁努力支棱起來:“給他開美托洛爾或者維拉帕米,趕緊吃抗心肌缺血藥!”
“很遺憾。”薑熠搖搖頭:“病人錯誤用藥,死於急性滲出性心包炎。”
“你不要死啊!!”柯丁雙手抱頭:“你把藥吐出來!!還能再搶救一下!!”
係統在旁邊聽到快要笑瘋。
“怎麼還有人能治得住你啊?我以為你已經是魔鬼裡的魔鬼了——”
柯丁滿臉悲憤:“太過分了!!欺負大一醫學生好玩嗎?!”
薑熠點頭:“很好玩。”
“不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