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來的人超多的,你先跟爸媽撒了嬌,家長都好哄得很,隻要乖乖認錯,然後保證不再突然消失,他們就會一臉無奈地原諒你。
但是直哉就沒這麼好打發了,他先是看了一眼五條悟,做出了:“看不住姐姐的男人,真沒用。”這樣的評價。
然後又看夏油傑:“低賤的平民竟然跟姐姐一起回家,真是不知廉恥。”
然後他又看向硝子,眉頭一挑,那張裝滿垃圾話的嘴立刻就要開始輸出。
你連忙把火鍋店送的餐前水果塞進他的口中,“直哉,五條悟和夏油傑你罵了就罵了,硝子可是你姐姐的心頭肉,不能挨罵的!”
直哉低頭看了你一眼,把嘴裡的西瓜咽下去,“她是姐姐的心頭肉,那直哉是什麼?”
“都是都是。”誰也沒規定心頭隻能有一塊肉呀,直哉真是個大傻蛋,你可不想他和你所有的同學關係都弄僵,不然到時候一起玩多尷尬呀,都沒人搭理直哉這個小臭臭了,你的弟弟就會可憐死。
想到這裡,你不由得有點擔心,直哉在學校是不是也這樣?那他不會被孤立嗎?
你一邊點菜,一邊教育他:“你要好好和同學相處啊。”
“嗤。”
禪院直哉坐在你左邊,長大以後,他就很少像以前那樣纏著你要親要抱了,更多的是像現在這樣,維持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
這樣下來,反而是你主動抱他的時候多,就像現在,因為昨晚的失蹤大事件,你就抱著他哄,沒辦法嘛,自己慣出來的弟弟,再作也得哄。
不過姐姐該有的威嚴那還是要有的,你摸摸他的小腦瓜:“聽話哦,明年交流會的時候我要抽查你的人際關係的,要是讓我知道你在學校也鼻孔朝天,一個朋友都沒有,那我就不理你了。”
禪院直哉滿臉不耐煩地揉你的腦袋:“知道了,姐姐真是多事,明明知道直哉隻需要姐姐一個人的目光不是嗎。”
“好啦好啦知道啦,我這不是一直看著你嗎,乖乖的!給你點你最愛吃的北極貝刺身!”
“……那是父親的喜好。”
“哦哦,那待會帶你去吃炸雞。”
直哉看了真希一眼:“這是那兩個臭小鬼愛吃的吧。”
“……”救命,你咳嗽一聲,“那給你買手表,這個你喜歡沒錯吧!”
禪院直哉笑了笑,像是早就習慣了你這副德行,拿起你手裡的菜單自己點菜:“姐姐少帶點不三不四的男人回來,就是對直哉最大的禮物了。”
……這話指向的意味太濃,你看向夏油傑,傑多好啊,雖然留長發打耳釘怪劉海闊腿褲的確不像什麼正經學生,但是也不至於淪落到不三不四的境地吧。
不過男人之間的事你從來不愛管,一直以來的經驗告訴你,男人吵架,你隻要在旁邊看著就行了,除非他們cue你,不然你主動上去勸架就是自討麻煩,最後總會變成兩個人一起譴責你,搞得好像他們吵架和你有什麼瓜係一樣。
這一次也是如此,你就裝作沒聽見,如果他們繼續吵,把你吵煩了,你就帶著大夥換一個包間,讓這兩個家夥先在這裡打一架再說。
還好傑寬宏大量,根本不和直哉計較的,火鍋開開心心吃完,你和爸爸媽媽告彆,打算帶真希她們去買小裙子。
直哉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就逮著夏油傑輸出,五條悟牽著你的手,還在偷笑。
你無語,兄弟挨罵,他竟然還笑,你抬頭看他:“你笑什麼。”
五條悟竟然和直哉站在了同一陣線:“小鼻涕蟲說的對,傑就是想破壞我們的小家庭。”
“……”看吧,男人就是這麼善變,上午還是結拜兄弟,下午就立馬背叛陣營。
想到陣營,你突然想起來,你還沒有和硝子還有夏油傑組隊呢。
“硝子硝子。”你鬆開五條悟的手,一整個抱住硝子,邀請她加入你的陣營,硝子低頭看了你一會:“行。”
邀請完硝子,你又想邀請夏油傑,可是一回頭,傑和直哉都不見了。
這兩個家夥估計是打架去了,硝子對逛街買小裙子沒興趣,摸了摸你的腦袋,就說她要回酒店補覺了。
你把她送上出租車,回到大部隊的時候,五條悟正在和真希真依搶糖,這家夥幼稚得要死,明明可以再買幾包,他非得搶小孩子手裡的。
真希氣得拿拳頭揍他,全部都被無下限擋住,五條悟戴著墨鏡蹲在她們麵前,笑得可愛死了。
手機響起來,那邊告訴你,在京都和東京都還沒有發現羂索的蹤跡。
你的心情沉下來,仿佛被陰影蓋住了一般,有點喘不過氣。
五條悟大步走過來,“椿又偷偷給小鬼頭買糖,老子也要,要雙份。”
你抬頭看,他的眼眸璀璨澄澈、是你見過最美麗的寶石。
他的笑很透明,心思也很透明,從眼睛看下去,全部都是暖暖的陽光。
五條悟是太陽,24小時照耀著你,從不下班的太陽。
太陽抱住你。
你身上的陰影‘咕嚕’一聲融化了。
你又來到了他的世界,燦爛的、閃耀的、溫暖的、隻裝得下你和他的世界。
“五條悟。”
你回抱住他:“你要一直這麼開心呀。”
“嗯?當然了,這不是我們約好的嗎。”五條悟低頭蹭你的臉頰,“不過現在老子不高興,快點給老子買糖。”
你把臉埋進他的胸口,汲取你的陽光:“再抱一會。”
“椿真的,這個時候超會撒嬌的欸。”五條悟把你抱到商場的休息區,“所以到底怎麼了嘛,這麼想去那就去啊,就這樣決定了,現在就去。”
“……去哪?”
“中國啊,說起來,以前從來沒有‘出國’這個想法欸,就好像世界隻有這裡一樣,明明這麼點地方待十幾年怎麼樣也會膩的吧。”
五條悟單手抱著你,另外一隻手拿起手機搗鼓:“機票怎麼買啊,叫仆人……不行,我們要偷偷溜走,那就找傑好了。”
?
他來真的?
你抬頭看他:“什麼呀,我要的回家才不是這樣回去。”
傑和硝子都被你們叫過來玩了,現在拋下他們算怎麼回事,而且真希真依兩個小孩還在這裡呢……說起來,真希和真依呢!
糟糕,你忘記自己還在帶小孩了,五條悟顯然也忘了這一點,還好她們很乖,就站在原地等你們。
真希像是已經習慣了你們兩個的德行,你有點不好意思,給她們買了幾包糖,又給五條悟買了雙份,打消了他帶你飛到中國去的念頭,然後就開始玩換裝遊戲。
真希不喜歡穿公主裙,滿臉折磨地換著衣服,真依很喜歡,你搗鼓了一個多小時,夏油傑才打電話給你。
你叫人來把真希真依接回家,和五條悟一起走到他們打架的地方。
夏油傑站著,直哉躺著。
夏油傑偏頭看了你一眼,然後看向直哉,語氣溫和:“你姐姐來了,要說什麼?”
“夏油哥哥是好人。”
“嗯?”
夏油傑稍微眯起眼睛,低頭看直哉:“教過你的吧?”
他明明說話斯斯文文,還有幾分繾綣的意味,但是你手臂上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你都感覺滲人,更何況連你都不如的直哉,他就是個紙老虎,平時耀武揚威的,遇見真正的狠人,小少爺就會像是被戳破的氣球一樣,焉了吧唧。
“夏油哥哥最好了。”
直哉好久沒有挨過揍了,像是小時候一樣看著你,委屈地要死。
“姐姐,直哉知道錯了。”
好家夥,你和五條悟這麼多年堅持不懈都沒把直哉弄哭,夏油傑隻需要短短一個小時,就讓直哉變回小哭包了。
不愧是大哥,牛牛的,你趕緊掏出手機對著直哉一頓猛拍,你愚蠢的歐豆豆終於又掉眼淚了,機會不多,必須留下紀念,如果以後直哉生小孩了,你就把這個照片打印到小孩的床頭。
直哉不可置信地擋住臉:“姐姐?!”
“彆擋啊,我拍完照片就給你治愈,乖乖的。”
五條悟上去把直哉的手扒拉下來,還幫他擺出各種手勢,你簡直一整個大笑死,根本就不帶心疼直哉的,誰叫他先惹事。
身為端水大師,你就突出一個公平公正,給直哉治愈好了以後,又抱住傑來了一遍。
直哉像是一條鬥敗的小狗勾,說他要回家,你感覺這時候的直哉比那個尖酸刻薄管東管西的直哉可愛多了,心又軟成一片。
你抱抱直哉:“好了啊,你夏油哥哥管教你也是為你好。”
直哉不說話,好半天才沒頭沒腦來了一句:“他勉強也配得上姐姐。”
從小到大,這小混蛋眼裡就隻有力量,成天和人打架,打不過他的人就不配和你做朋友,還總是覺得普通人家出來的咒術師都不如禦三家的牛。
你戳了戳他的腦袋:“這樣下去你早晚會吃虧,以後乖乖的,不要看見人就罵,打不過就跑,彆傻乎乎站著挨打,知道沒?”
勉強把直哉哄好,看著他坐上了回家的車,五條悟過來抱住你:“小鼻涕蟲煩死了,把椿弄得好臭。”
明明很香好不好!
直哉真的是被360度無死角討厭,世界上除了你和爸媽,估計就沒人喜歡他了,想到這裡,你不由得有點心疼,待會還是買點禮物送給他哄哄,彆讓這孩子留下心理陰影了。
五條悟煩躁地薅你的頭發,好像希望借此讓直哉的香水味快點散去,你很無語,抬手打他:“不許弄亂我的發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