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第 226 章(2 / 2)

少年舔了舔自己兩顆虎牙,確定它們沒問題後就如蒙大赦,他頂著腫得鼓囊囊的兩頰說∶“師姐、你、來好”

血華真君瘋狂搖頭,一邊往後退去∶“不了不了,師弟你好了就好……”

少年扯著她的衣袖,不容拒絕地就把她往泊意秋腿上按,血華真君也沒想到血淩突然來扯她,一個不留神就叫偷襲成功,天旋地轉之下就看見泊意秋那張叫她瘋狂心動的臉在她的上方,微笑道∶“來,不痛的。”

血華真君……暈乎乎地丟失了三條牙神經。

————顏狗害人不淺啊!

等完事兒,泊意秋看著已經互相攙扶著離去的兩人,心想他居然不是靠煉器亦或者管理在血霧宗站穩腳跟,而是靠著一手赤腳牙醫補牙之術站穩的?

世界真魔幻。

泊意秋微微笑了一笑,好有意思。

大大

翌日,當血霧真君再度看見自己的師弟師妹的時候,見他們臉上都有些發腫,微笑道∶“你們二人下次有些分寸。"

打壞了臉不大好看。

血淩真君和血華真君都宛若蔫了的小白菜,各自抬頭看了他一眼,又垂下頭去了,支支吾吾地應了一聲算完。

血霧真君不以為意,一邊處理門派事務,一邊問道∶“昨天你們去見了癡夢了?如何?”

血華真君低聲道“癡夢還不錯,堪用,師兄多留他幾年吧。”

血淩真君也瘋狂點頭“師姐說的對。”

血霧真君手中筆尖一頓,他順勢寫完了這一行,方抬頭看向兩人,饒有興致地道∶“哦?”

兩人卻是什麼都不說了。

“知道了,你們下去吧。”血霧真君微笑道∶“來人,傳少君。”

泊意秋沒一會兒便到了,說實話,不論是少年也好,還是美豔女人也罷,還有那位昨天隻看過一眼的嚴肅老者,都沒有麵前這位血霧真君讓他感覺壓力來得大。

他總覺得與這一位說話,隨時隨地就會被送上西天。

血霧真君伏案而書,並沒有理會他,泊意秋擱他麵前站著,看著隨著他的動作不斷地輕掃過桌麵的琉璃佛珠,想著前幾日地牢中的驚鴻一瞥,那一滴血珠就像是滾落在他的心上一般,他的腎上腺素瘋狂飆升,密密麻麻的戰栗感從脊椎中湧上,帶來了一種虛浮的刺激感,他忽然理解了為什麼會有那麼多人喜歡在死神的刀尖上起舞,確實滋味非同一般。

不知過了多久,血霧真君才開口道“你不是散修。”

“是,師傅。”泊意秋一拱手∶“徒兒既然拜您為師,自然就是血霧宗門下,不再是散修了。”

“真是個油嘴滑舌的東西。”血霧真君柔和地道∶“你當真不怕?”

“回師傅,徒兒自然是怕的。”泊意秋與他說著話,背後的戰栗卻是一陣接著一陣,他佯裝恭敬地道“本以為今日便是徒兒的死期,但今日一見,卻又不太像。”

血霧真君抬首,好整以暇地看著他,“過來。”

泊意秋順勢上前了兩步,在血霧真君身旁站定“師傅”

血霧真君一手微動,忽地將泊意秋扯入懷中,泊意秋下意識要躲,卻因為境界的緣故幾乎是毫無反抗的被扯了過去,血霧真君一手捉著他的手腕,溫潤的眼睛上下打量著他,泊意秋硬著頭皮道∶“師傅”

早知道還是開著法寶了,他好慌!

血霧真君玩味的笑了笑,另一手捏住了泊意秋的下巴往一旁掰去,要不是泊意秋脖子好,這一下就能落枕。下一刻,微涼的唇瓣貼在了他的頸項上,他低聲說著∶"乖一些。"

與此同時,兩顆尖銳的犬齒陷入了泊意秋的頸項,刹那間,泊意秋心臟頓時停擺,又在下一秒瘋狂跳動了起來,這是他第三次直接麵對來自大能的威脅,第一次是翔道君,第二次是忘川真君,第三次則是眼前的血霧真君。

但他們之間是不一樣的。

麵對翔鳴道君是垂死的絕望,麵對忘川真君是因為知道有後手而從容不迫,唯有眼前的血霧真君,是介於生與死之間,因為無法預測後麵到底會如何,而讓他的精神格外的緊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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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抗與不反抗不斷地在泊意秋心中徘徊著。反抗嗎?反抗一定是死,血霧真君是渡劫期,可能拿奇石真君給的法寶沒有什麼辦法,可他人就在此處,逃是逃不了的,等到法寶耗儘他必死無疑,若是不反抗,那麼後麵會如何?會像是昨天那個修士一樣被吸成乾屍嗎?還是說,隻是

淺嘗即止?

雖說他死,不過是個分神,可他的感覺依舊是實實在在的,就像是坐跳樓機,知道自己不會真的摔下去,可身體會比大腦更快一步的出現應激反應。

血液在迅速地流逝著,血霧真君冰涼的手指貼在他的手腕上,似乎也被他的血給熱了,逐漸回升了溫度,但與他一比,仍舊是冰涼的,淺青色的流蘇在他頸上劃過,帶來了微妙的癢意,而泊意秋心想的卻是——完了,該不會血霧宗都是蝙蝠精吧

聯想到昨日那血淩真君也是來吸他血的,這個猜想居然有很大的可能性是真的,所謂的少君就是他們的活動可再生血包?所以要抓修為高的……這就說通了啊!

他的邪-教之旅一下子就變成了妖獸巢穴探秘

不是吧

泊意秋開始考慮要不自爆吧,那也總比被當成血包來得好————對了,他們確定是蝙蝠精吧?不會是蚊子精吧萬一是跟小時候在踏雲境見過的蚊子大仙一樣,其他還好說,萬一咬一口,脖子上就腫一個碗口大的蚊子包,奇癢難耐,他是絕對無法接受的。

泊意秋開始覺得不舒服了,被咬一口其實是無所謂的,連刀劍傷都能忍,但血液是有數的,尤其是修士的血液,說是靈氣也未嘗不可,泊意秋大概能預估到自己的身體可能已經缺失了六分之一的血液,體內的靈氣已經瘋狂調動了起來,正在修補缺失的部分。

忽然之間,泊意秋忽然感覺到了一陣暈眩,更像是有什麼東西向他敞開了,視野之內,所有物體都開始出現了殘影,一分為二,二分為三,有靈氣順著傷口進入了他的體內,幾乎是在頃刻之間就拽著他靈氣從原本的道路上撤離。

泊意秋吐出了一口血。

太上忘情道統仍舊在他體內運轉著,哪怕是被扯離了一絲,也很快的歸位了。

脖子上的牙齒終於離開了,泊意秋立刻從血霧真君身旁跳開了去,他沒有猶豫,從納戒中取出了消毒殺菌的藥粉往自己脖子上撒,他眼前所有的東西都在旋轉,他努力維持著那些僅有的理智,又掏出一把解毒的丹藥往嘴裡塞————這還是當年吃了毒蘑菇後特地做的。

他現在的狀態和當年何其相似。

可能不是蚊子大仙,血霧真君也有可能是毒蘑菇成精。

血霧真君雙唇血紅,並不阻止他的行為,他隻是抽出了一塊帕子,慢慢地在唇畔擦拭著。

————天靈根,無上道統,百歲出頭,元嬰後期。

這世上沒有太多的人符合這樣的條件。

最出名的幾個都是名門正派中的親傳弟子,不過他這位少君體內道統並不是那幾個熟悉的門派。

泊意秋摸索著可能是凳子的地方坐了下來——他一屁-股坐在了血霧魔君的身側∶"師傅,您這……帶毒嗎能不能給弟子解了這毒……"

"我若是不呢" 血霧真君輕笑道。

下一瞬間,他就知道這句話的後果。

泊意秋吐了。

還吐在了血霧真君的桌上。

泊意秋仍舊保持著一日三餐外加兩頓加餐的習慣,早上他吃了小米粥、綠豆糕、榨菜...如今全部貢獻給了血霧真君那張擺滿了公文的桌子。

他不是第一個受害者了,第一個受害者是孤舟真君,當年他也是沒聽秋意泊的話,沒有把他從飛劍上放了下來,於是他那把寶貝的本命劍就遭了殃。

泊意秋現在希望這桌子不是血霧真君的本命法寶,畢竟關係不同,他好歹也是孤舟師祖的師叔,孤舟師祖拿他沒辦法,再怎麼也不可能真殺了他,這位就不一樣了。

泊意秋吐完了,虛弱地靠在了椅背上︰“對不起,師傅,我是真的沒忍住....."

“我很聽話的。”泊意秋喃喃地道︰“我會煉器,我還會管理內務,隻要月俸足夠,我可以朝九晚五......"

“我還會補牙。”

“我手藝不錯,血華真君與血淩真君用過都說好。”

作者有話要說:

笑死,我覺得泊意秋和血霧就不在一條線上血霧:宗門,殺人,陰謀

泊:我會補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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