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剩下她自己!
她該怎麼辦?
她能找誰哭去?
她著在這世上,哪裡有什麼能容她放肆哭一場的人?
……
痛苦似潮水挾卷著利刃席卷而來,將她湮沒淩遲,鮮血淋漓,痛得無法呼吸。
素玉嚇壞了,緊緊摟著幼菫,生怕她一時想不開跳了下去。她張了張嘴,卻也不知如何勸說。
“彆哭了,你丟的匕首,我來幫你找。”
一聲低沉柔和的聲音傳來。
幼菫淚眼朦朧地抬起頭,是那個車夫。
幼菫眼中多了絲亮光,轉而又黯淡下來,“不必了,懸崖定然很深,太危險了。”
車夫道,“無妨,我不會有事。”
幼菫抽噎著問,“你真的不會有事?”
車夫淡定道,“不會。”
幼菫又抽噎了幾聲,打了個嗝,“我還掉了個簪子,紫色玉簪,簪頭是朵紫堇花……”
車夫眼內滿是疼惜,柔聲道,“我一起幫你尋回來。隻是你得好好待在車上等。懸崖太深,又不知掉在了半道還是何處,我恐怕一時半會回不來。”
幼菫似一個聽話的孩子下保證,“那我在車上等,你小心些,最好順著繩子下去,更穩妥。”
車夫微微一笑,轉身去作安排。
幼菫隻見那些護衛都皺起了眉頭,似乎是很不讚同,心中不禁又湧起濃濃的愧疚。
那個車夫真是好人。
車夫沒有用什麼繩子,從幼菫方才摔落的方向縱身跳了下去,毫不遲疑。
幼菫心揪了起來,緊緊攥著手,盯著被雲霧遮住的懸崖。
一直等到天色黑了下來,也沒有等到車夫上來。
幼菫後悔起來,那個車夫雖然武藝高強,可萬一懸崖太深,或者有彆的意外呢?
山風呼嘯,寒冷凜冽如刀。
去剿滅山賊的護衛都回來了,幼菫數了數,一個都不少。
一個護衛走過來,拱手道,“沈小姐,您先去車上歇息吧。”
幼菫說道,“車夫大叔還沒上來,要不你帶幾個人,繞下山崖,去尋尋他。”
護衛深歎了口氣,“繞來繞去,還不知繞到哪裡去了。且這個懸崖垂直而立,深不可測,不似是有路的樣子。”
幼菫急了,“那你們送條繩子下去,說不定他是沒力氣了,自己爬不上來。”
護衛無奈道,“哪裡是那麼容易的,中間阻隔不知凡幾,繩子怎是輕易能下去那麼深的。小姐不必憂心,他不會有事的。”
幼菫被勸著上了車,她還答應那個車夫,要在車上等他。
到了半夜,幼菫在車裡裹著被子卻是難以成眠,那個車夫即便活著,這般冷的夜晚,也要凍死了。
她突然想到一個主意,讓素玉從坐塌底下拿出來一床備用棉被。找出來一堆牛肉乾點心,裝到陶罐裡,又放上一個火折子。先用錦緞將它們包起來,又用羽絨被卷起來,再裹上一層棉被,最後緊緊纏上一層錦緞,包裹的結結實實。
素玉抱著大大的包裹下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