鬆田陣平不給他繼續發問的機會,笑著道:“不是有朋友在住院嗎?這附近有花店和水果超市,我送你到那裡,剩下的路你自己走,如果打算回去,你可以打電話給家裡人。”
言外之意,不負責送回家。
真修:……
直到奧迪開進醫院,真修站在花店門前,突然哼笑一聲:“不想說……嗎?”
那家夥明顯就在逃避他的問題。
不過到底是什麼呢?
他原地思考了一陣,想不通,煩躁的將問題扔在一邊:“管他呢!”
轉身,走進了花店。
……
下午兩點,住院部VIP的樓層上沒什麼人,除了護士偶爾走動的身影,一切都顯得那麼安靜。
他在上來之前,去見了曾經對他照顧有加的西川小姐,並且詢問了幸村精市所在的房間號。
沒錯,這家醫院,也是真修曾經住過的那家。
不過沒想到再次故地重遊,卻是來看彆人的。
站在幸村精市的房門外,他抬手敲了敲房門。
裡麵很快就傳來了幸村精市略帶溫柔的嗓音:“門沒鎖,請進。”
真修推門進去,就看到一身綠色病號服的溫柔少年正靠坐在床頭,深藍色微卷的短發服帖的貼在頰邊,比起往日眼中飛揚的神采,此刻的他仿佛一朵沉靜的花,安靜的盛開,但平靜的表麵下,一股死寂揮之不去,讓人心生不安。
乍一眼,真修就看得出,幸村精市在故作鎮定。
幸村看到他也很驚訝,自從他住院以來來看他的人不少,他卻從沒想過他會來。
“日比君,好久不見。”幸村精市略顯蒼白的臉上露出一抹溫柔的笑,仿佛是盛開的百合花,豔麗奪目。
嘖,用溫柔隱藏躁動不安的內心嗎?想到那個在球場上霸氣絕倫的身影,真修不覺得意外,像他這樣的人,不會屈服於任何東西,病魔都不行。
不過真修卻笑著回應:“自從在西多摩市見過,就再沒聯係了,我聽說你住院了,就來看看你。”
他的目光在房內搜索一圈,最後放在了窗台上的花瓶上。
那裡不知是誰插了一束向日葵,但因為沒有人打理,小向日葵已經蔫噠噠的耷拉腦袋了。
真修看著一副枯敗之象的花瓶,眸色深深。
幸村精市的目光一直追隨對方,看著對方手中拿著的花,褐色的眼眸中流露出幾分真切的溫柔:“怎麼突然過來了?這個時間應該還在上課才對。”
他一眼就看出,對方身上穿著的,是帝丹高中的校服。
真修沒理他,將向日葵扔進垃圾桶,又去獨立衛生間裡將花瓶裝滿水,最後在窗邊將自己帶來的花插進去。
看著煥然一新的花瓶,真修滿意的點點頭。
他突然轉過身,笑著道:“這樣可不行。”
幸村精市不知道他說的什麼,露出疑惑的表情。
窗外有溫暖的陽光灑進來,站在窗邊的少年身影被光亮模糊了身形,從他這個角度,光影模糊了對方的表情,看不真切。
合著窗外吹來的溫柔的風,是少年充滿朝氣的聲音:“再平靜的外表,也掩蓋不了瀕死的內心。幸村,彆像即將枯敗的花一樣。”
幸村精市怔愣的看著窗邊的人,少年笑的毫無陰霾,像極了落入凡塵的天使,他笑歪著頭說:“比起你對我笑,我更想看到你哭,人在累的時候,也可以適當的鬨一鬨情緒的,你說呢?”
綠色曼陀羅花枝輕顫,清透的水珠瑩潤如晨間寶石,緩慢從花瓣脫離,落下,耀眼奪目。
而綠色曼陀羅的花語:生生不息的希望。
……
“是嗎?原來是逃課了嗎?我知道了。”
掛斷朱蒂的電話,赤井秀一平靜的看向站在對麵劇烈喘息的男人,眯起眼問:“還要繼續打下去嗎?波本?”
波本的淡金色長發汗濕一片,粘嗒嗒的貼在臉頰,比起自己的狼狽,眼前的男人臉上隻有幾處不顯眼的擦傷,雖然也微微喘息,但汗都沒留下來幾滴,這麼一對比,倒顯得他弱了幾分。
他目光陰沉的盯著赤井秀一,沒說話。
伸手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跡,暴怒的情緒在剛剛的打鬥中發泄,整個人也平靜了下來。
看他平靜下來,赤井秀一不再多言,他看了一眼因為他們的打鬥而慘遭破壞的周圍,轉身就走。
“等等。”
赤井秀一聞聲撇過頭,墨綠色的眸子冷冷的注視他。
波本靠在身後坑坑窪窪的牆上,眸色同樣冰冷:“你的目的,到底是什麼?”他對這個問題很執著,又好像歎了一聲:“我不覺得利用感情的手段,會得到好結果。”
他仰起頭,看向昏暗空巷外的寶藍色天空,微微有些出神:“往往理智並不能填補內心的缺憾。”
赤井秀一猛的一愣,詫異的看向波本。
下一秒,淺金色發的男人看向他,神色嚴肅而認真:“如果不喜歡,就不要利用感情去接近任何人。”
赤井秀一突然嗤笑一聲:“那你呢?以什麼樣的身份說出這番話?”
他墨綠色的眸子中閃爍冷靜理智的光輝:“你可不是個除了任務外會過分關注其他事的人。”
本質上,他們是同一類人。
波本沉默了,身側的拳頭緊緊握起。
看他沒有回答的意思,赤井秀一閉了閉眼,轉身離開。
身影快要跨進陽光裡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對方低沉凶狠又略帶掙紮情緒的聲音。
那個慣會偽裝的男人第一次以威脅的語氣理直氣壯的說出凶狠的話:“Akai,離我弟弟遠點。”
就像一頭憤怒的孤狼正對另外一頭靠近他所有物的孤狼齜牙咆哮。
陽光近在眼前,赤井秀一卻愣在原地,瞪大的墨綠色雙眸中滿是錯愕。
良久,他才喃喃:“是這樣啊!原來是這樣嗎?”
一切的違和和疑點都有了解釋。
他錯開一步側過身,兩人的視線在半空中對撞。
赤井秀一突然勾唇笑了:“恐怕不行。”
波本的目光陰沉的可怕。
赤井秀一認真的思考一秒,說出來的話卻在哥哥大人的理智上蹦迪:“你又怎麼會知道,我不是認真的?”他遲疑了一下,又笑的毫無心理壓力:“……歐尼醬,我應該這麼叫,沒錯吧!”
波本愣在原地,在聽到那句‘歐尼醬’之後,再也繃不住,理智的弦斷了。
他怒不可遏的大吼對方的名字:“Ak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