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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黛雙目失明該不會和琥珀毀容有關吧?”帝扶搖猜測道。
“唉,可見他們兄妹倆在死亡大陸吃了多少苦頭。”
想想看,夏氏兄妹以前是多麼風光無限的人,站在雲端上,突然有一天就被人踹進地獄裡了,個中滋味,真叫人唏噓不已。
遠遠地,她就聽見藥奴苟延殘喘的聲音從地牢裡傳來。
陰暗,壓抑,沉悶得叫人頭皮發麻。
一進地牢,帝扶搖看見藥奴趴在地上,嘴裡不斷說著什麼,她湊上前輕聲問道:“你在說什麼?”
藥奴很久都沒換洗過衣裳了,渾身臟汙,那張臉更是臟得難辨五官。
他艱難地抬起頭,充滿紅血絲的眼眸絕望地看著她,起皮發白的唇瓣一張一合,吐出斷斷續續卻讓人心絞痛的一句話。
“求你……給我……一刀痛快……”
他一開口,嘴裡就不停地反出血汙來,吐了一地。
她雖說不是什麼好人,但也不是窮凶極惡的惡人,壞到無法無天的那種。
好歹,她心中善念未失,見到這一幕,心中不免泛起一絲同情心。
“抱歉,我做不到,我的義務是讓你活下去。”
聞言,藥奴眼底的光芒頓時湮滅下去,灰暗無光,像是一條死狗一樣,躺在地上,也不動了。
“不過,我能讓你不這麼痛苦,稍微好過一點。”
帝扶搖見他周身範圍都是一灘灘觸目驚心的血汙,而血腥臭,招惹來了不少蒼蠅,這對藥奴的恢複來說,並不好,而且很可能感染上不可醫治的細菌病毒。
她隻好放輕動作將藥奴搬到乾淨之地。
“我雖然給不了你一刀痛快,但能讓你減輕身體之痛。”
說著,帝扶搖拿出碗來,碗中還殘留著半滴沒用完的冰蜂蜜液。
她將金龍藥草在碗中搗碎後,裹上那半滴冰蜂蜜液,然後送至藥奴嘴邊。
“這……這是……”
“冰蜂蜜液,可以止痛,雖然有點少,但多多少少也能減輕一些疼痛吧。”帝扶搖解釋道。
藥奴灰暗的雙目頓時有了一絲亮光,顫聲道:“真的麼?”
“是真的。”她清淺的笑容猶如狂風暴雨後的一簇陽光,總算給了他一絲暖氣。
藥奴張開嘴,第一次心甘情願地將苦澀難咽的金龍藥草吞了下去,儘管,真的很難吃,他還是吃了下去。
帝扶搖蹲在他身邊,好奇地打量著他。
藥奴眼神有些閃躲,似是不好意思。
“你吃了冰蜂蜜液後感覺怎麼樣了?”
藥奴緊緊抿著發白的唇瓣,沒說話。
“我沒什麼惡意的,隻是想根據你的情況,下次再給你調量合適的冰蜂蜜液。”
“你……不怕?”藥奴看著她,意思是用這麼珍貴的冰蜂蜜液喂我一個藥奴,不怕被打死嗎。
帝扶搖笑道:“冰蜂蜜液是我自己去采集的,又不是他們給我的,有何好怕的。”
她的言語,她的笑容都充滿了自信輕狂,這種強大,是從骨子裡而發出來的。
卻不似他一般,苟活在世,連豬狗都不如……
藥奴低了低頭,“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