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墨無殤沉默半晌終於承認。
帝扶搖心口仿若被重重一擊。
事到如今,她已然有了七八分的猜想,麵對墨無殤,她沒有歇斯底裡,反而平靜了下來。
“因為我也屬於曆史的一部分,是嗎?”
墨無殤看向她,滿目歉意,“扶搖,我知道這樣對你來說很殘忍,但我不得不這麼做,這便是無上天存在的意義。”
他必須引導扶搖去古荒,去發生曆史。
她說得對,她雖身不在古荒,卻也屬於古荒的一部分。
如果沒有她,數千年前的古荒大戰不會發生,也就沒有後世的事了。
“意義…”帝扶搖不怒反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你的意義就是讓我親眼看著我和所愛所在乎的人生離死彆麼?”
墨無殤五味雜陳,突然跪下,“扶搖,你殺了我吧,這是我欠你的。”
“如果我想殺你,在死亡大陸的時候早就殺了,還會留你到現在?”帝扶搖冷冷地看著他,“我不知道該怪你還是該怨恨你,但其實你自己也很可悲。為了成全天意,甘願投身神輪,永永遠遠
成為天道下的奴隸。”
“墨無殤,我要解除我和無上天的關聯,從今以後,不會讓你們任何人擺布我了!”
帝扶搖走到神輪前,“不過在此之前,我要做一件事。”
墨無殤驚慌地看著她,以為她要乾壞事。
卻見她啟動神輪,以無上之力查閱曆史。
“以前你總說查不到,現在我才明白,是你不肯告訴我,那我隻好自己查了。”
帝扶搖閉上眼,去看古荒所有人的結局。
先是狐族。
得以她新空間的幫助,狐流風帶領著狐族入住,不止如此,他也收留了很多無家可歸的妖修,新空間命名為青丘之國,繼續與世隔絕。
狐流雪因修為低微,決心閉關修煉,發誓出來後一定要找到小妖吾主,和她締結契約。
帝扶搖隻覺溫暖,狐流雪口嫌體正直,嘴上說嫌棄她,其實早把她當做主人,當做朋友了。
她繼續看。
妖卿和帝天的大戰,導致古荒土地生靈塗炭,死傷無數,大地一分為三。
妖域城徹底消失,墨霜查出妖孤月並非閉關,而是早被妖卿殺了,他也無心領導妖族,整日跑去勾搭夜七長老,最後和夜七長老攜手雲遊。
妖修漸漸沒落,而後數千年獸族崛起,但能化形的獸族寥寥無幾。
因為妖卿布下的大地獻祭陣在大戰後力量異變,原先的妖域城,萬獸穀被扭曲的力量封住,成為有進無出的絕境,造就成現在的死亡大陸。
帝扶搖心臟猛地收緊。
原來死亡大陸的禁製是這樣來的。
她繼續看君念和玉妍。
沒想到。
君念和玉妍在那場大戰中雙雙身亡,隻留下小玉姬得以空間玉簡存活下。
小玉姬懵懵懂懂又誤入死亡大陸,自此便被困在絕境中生活,和九陰一樣,孤獨的活了數千年。
然後是神羲。
妖卿死後,連神輪裡也看不出他去了哪,隻看見神羲行跡瘋迷,下落成謎。
到最後的夜淵了。
帝扶搖心裡痛意泛濫,鼓足萬分勇氣,才打開他一生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