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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果報應,遲早會來。
也許連洛水神自己都沒料到,會來的這麼快吧。
“白郞……”顏霓裳也都想起來了,淚眼婆娑地看著跪在地上,崩潰的白鶴仙。
原來至始至終,劫難的開始,是由她引起的。
當年她心儀白鶴仙,非他不嫁,但每次白鶴仙都躲著她,不肯娶她,她一直以為白鶴仙是清心寡欲,還沒到開竅的時候。
直到那次,她偷偷跟他上山,發現了他和洛水神在一起,笑得那麼開心,那麼快樂,他臉上那種從未有過的幸福笑容,狠狠刺痛了她。
她聽見白鶴仙決意拋下一切,和洛水神去雲遊天下時,那一刻,她整顆心都被嫉妒填滿,嫉妒到發狂。
對,是她向當鎮長的爹告狀,說白鶴仙被男人玷汙。
她爹爹一聽,民風淳樸的山城裡怎麼能發生這種罔顧人倫的齷齪事?
要是傳了出去,祖祖輩輩的臉都被白鶴仙丟光了!
是她,親手把白鶴仙送去處死。
白鶴仙死後,洛水神回來,發現他的屍骨,盛怒之下,摧毀了整座山城。
她眼睜睜看著自己的爹娘,鎮裡所有的親朋好友死在了那場災難下。
那時候她才知道,洛水神是掌管那一片海域的水神,是她根本對抗不了的神啊!
後來,害死所有人的極度恐慌和愧疚下,她選擇性遺忘了真相。
在之後的千年裡,她不記得是自己害死白鶴仙,害死了所有人,她隻記得,錯在洛水神身上。
如今想起來,顏霓裳也崩潰了。
因為她接受不了,自己惦了千年的白鶴仙和恨了千年的洛水神,一切錯的源頭,其實是她自己。
顏霓裳哭著跪在白鶴仙麵前,“白郞,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她不停地磕頭,道歉。
白鶴仙始終沒看她一眼,隻緊緊握著那顆海明珠。
“原來都是我鑄成的大錯,是我害死了你……白郞,對不起……”
“當年的事,我問心無愧!”白鶴仙騰地站起來,冷冷道:“我不會去恨你,因為我不會向你一樣,一生一世隻是因為仇恨嫉妒而活著。但我也不會原諒你的所作所為!”
“對不起……”顏霓裳跪著抬頭,最後深深地看了眼白鶴仙的背影,流著淚緩緩閉上眼,“爹,娘,是女兒不孝,害死了你們。一千多年了,女兒終於可以解脫了……”
砰地一聲。
顏霓裳絕望地當場自爆魂體,灰飛煙滅。
沒人阻止她。
白鶴仙連看都沒看她一眼,走到夜鳳舞麵前,低聲下氣地求道:“小五,水神他是神啊,就算是墮神,死後也該有靈魂的啊,他的靈魂去哪了?”
他緊緊抓著她的手,哭著道:“你幫幫我,把他找回來好不好?”
夜鳳舞無奈搖頭,“我乾預不了這個世界神明的輪回循序,這個你隻能去找冥王。”
“冥王……好,我去求冥王!”白鶴仙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