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秀兒那碗蛋花湯堪比神藥,還是莫筱竹逐漸適應了這裡的環境,身體慢慢恢複過來。總之,當天夜裡她就退燒了,人也總算不那麼衰弱,而她也終於有精神好好地想想以後 …
這個家,估計她們是不能待了。
‘她們’自然指她和秀兒姨。秀兒姨待她這樣好,非親母卻勝似親母。沒理由她自己拍拍屁股走人,卻把秀兒姨丟在這吃人不吐骨頭的家裡麵。李老太太就不說了,那個叫彩鳳的凶婆娘,可是恨不得扒了秀兒姨一層皮的。
明天天亮後,尋個由頭,她得出去走一遭。看看這個村子的大環境如何。還有,若她們離開這老李家,總不能露宿野外。還得有個能容身的地方才行。並不需要那地方有多好多好,隻要能遮風避雨就行。起碼現在,她就隻有這一個基本的要求。至於往後,她總不可能在這個村子裡呆一輩子。
翌日,彩鳳說瞧著秀兒礙眼,打發她去山上撿些乾柴回來。
一聽說秀兒姨要上山,莫筱竹一咕嚕從牛棚的稻草
堆裡爬起來,說道:“秀兒姨,我隨你一道去吧。”
秀兒想也不想就搖頭:“你身子還沒好,彆瞎折騰了。”
“我已經沒事了。”生怕她不信似的,莫筱竹說完,還在地上蹦了蹦。
秀兒還是有點不敢相信,才一宿的功夫,那個病懨懨的小丫頭就又生龍活虎了。不過看她也不像是裝的。何況,身體好與壞也不是能裝得出來的。
“你想跟秀兒姨出去透透氣也行,不過這身衣裳太單薄了。你等等啊。”說罷,秀兒姨一溜煙地跑回廂房,拿了一件皮襖子出來。
這件皮襖子是以前二牛上山打獵時穿的,平時秀兒自己都舍不得穿,時常拿出來睹物思人。
二牛長得十分壯實,相形之下,莫筱竹這副身子卻像個七八歲的小孩兒,明明是件短袍,卻愣是被她穿出了長衫大褂的感覺。
不過,管他呢,隻要能禦風抵寒就成。
秀兒帶上她,兩人一起出了家門,往東南方向的大山走去。
路上,莫筱竹琢磨著開了口:
“秀兒姨,我哪時來的這個家,你可還記得?”
“是八年前的事。”秀兒脫口回答,幾乎沒用思考。看樣子,這個數字她一直銘記於心。
八年前…原身今年十三歲,那時候才五歲,難道是被原來的家人遺棄了?
“那時候你便嫁進李家了嗎?”筱竹又問。
秀兒輕搖了搖頭:“沒。我第二年才嫁的你二牛叔。也虧得你二牛叔了,要不是他,咱們娘倆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為什麼?”
莫筱竹突然問了句,沒頭沒尾,秀兒一時捉摸不透,就隨口問了句:“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