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筱竹鼓起勇氣走進堂屋。
彩鳳打眼一掃,就發現了站在門口那個鬼鬼祟祟的身影,當即吼了一嗓子出來:“這是啥地方,你一個賤蹄子也敢隨便進來?”
莫筱竹冷冷掃她一眼。這已經不是第一次彩鳳用這麼汙穢難聽的字眼來稱呼她了。她氣在心裡,奈何,人微言輕,打是打不過,罵也罵不過。不是隻有大丈夫才能屈能伸,她小小女子同樣可以。暫且忍下這口氣,留待日後發作。
目光在屋中一掃,發現除了見過的李婆子和李大貴夫妻倆,屋子裡還多了一對年輕男女,正是這個家的三兒子李三泰和三兒媳婦金花。
說起李家的這三兒媳婦,道行可比李婆子和彩鳳深多了。眼瞧著李家老的老,沒用的沒用,她早早就把家分了出去,才會有現在這麼滋潤的好日子。想當初她剛嫁過來那會兒,李家連個像樣的屋子都不給騰,沒辦法,她隻好和三泰回娘家住了一個月。這筆賬她可一直都記在心裡。李婆子是個一毛不拔的鐵公雞,而老大媳婦彩鳳更是個專在老太太麵前挑撥是非的小
人。老太太不是隻看重李大貴這一個兒子嗎?還專門把他留在身邊等著為自己養老送終。她且看著,有彩鳳在,老太太能不能活到壽終正寢的那一天。
想到這兒,金花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上一個娃她生了個閨女,可看了李婆子好些臉色。而已經生過兒子的彩鳳更是在她麵前好一通耀武揚威。
如今她又是雙身子了。也去看了郎中,說她這一胎十之八九是個帶把的。等這孩子生下來,看誰還能再給她臉色看。
一邊摸著肚子,金花一邊陰陽怪氣地開了口:
“聽說俺有了身子,俺爹特地給俺送了一筐雞蛋來。可是幾天前,俺想煮兩個雞蛋來吃的時候卻發現筐裡的雞蛋少了一多半,問了三泰才知道,是他背著俺偷偷送這兒來了。嗬,三泰也真是的。他有這孝心,想給他娘送幾個雞蛋,俺還能說個不字嗎?何必跟俺動這歪心思?”
金花這一席話,不僅罵了李三泰有二心,還一並連李婆子也給磕磣夠嗆。
合著她老李家是吃不起雞蛋?居然還用兒子偷了媳婦娘家送來的雞蛋給偷偷送來?
李婆子一向最重臉麵,聽著金花這冷嘲熱諷的一席
話,立時青了半邊臉。這怒火不好衝金花發,便一股腦都發作在了秀兒身上。
“大貴,你去把外邊的藤條給俺拿進來。”
一聽這話,李大貴臉色微微一變:“娘~”
剛叫了聲娘,那邊,彩鳳嗷的一嗓子吼起來:“你聾了?沒聽見娘說把藤條拿進來嗎?”
李大貴仍站著不動,氣的彩鳳對他又是瞪又是宛的,最後乾脆自己走出堂屋,取了外邊一根藤條進來。
這藤條,平時用來趕個雞鴨啥的。可這會兒,隻要不是傻子都知道藤條是有了彆的用處。
彩鳳扭著粗腰走到李婆子麵前,殷勤地遞上藤條,自己便退到了邊角旮旯,等著看熱鬨。
李婆子站了起來,手執藤條,高高地揚起右手,照著秀兒身上就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