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筱竹打算暫時在這荒宅安家,秋實雖覺不妥,可轉念一想,這事好像還輪不到他來置喙。
說穿了,這小丫頭不過今天才算跟自己有了交集,他甚至連她叫啥名字都不清楚,何必去管人家的閒事?
再說莫筱竹,暫時有了住處,她一顆懸著的心總算落了地。一會兒回到窩棚把秀兒姨接過來,她們就算暫時在此處安家了。
一個吃一個住,這是關乎民生大計的最重要的兩個因素。眼下,住的問題是解決了,隻剩下吃…俗話說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何況這兩天她在李家就沒吃飽過。估計秀兒姨和她差不多。一人份的食糧要分成兩份來吃,還要緊著好的都給她吃。難怪那彩鳳養得‘膘肥體壯’,秀兒姨卻眼瞧著瘦成了紙片人,一陣風估計都能給吹倒。
“誒,這河裡有沒有魚啊?”離開荒宅,往回走的時候,莫筱竹又瞧見了那條一眼望去看不見儘頭的河。據說是叫紅水河。來的時候聽少年不經意間提了那麼一嘴,好像很久很久以前,這條河的水是紅的,紅水河這個名字就是這麼來的。後來,隨著時間流轉遷移,紅水河裡的水漸漸由紅變綠,再變成透明的清澈。慢慢的,已經如同死水般的河裡也有了魚和蝦這一
類活物。每每春夏之際,村民們會不約而同地帶上撈魚的工具來這裡撈一些小魚小蝦,回去改善夥食 …
“問這個乾啥?”少年盯著莫筱竹的臉,隻見她緊盯河麵的雙眼亮得出奇,嘴裡還可勁吧唧著,一副饞貓樣。撇撇嘴,秋實忍不住潑她冷水,“河麵都凍住了,你想吃魚?等來年春天再說吧。”
等明年春天?如果還找不到吃的,她能不能活到那時候都是未知。
不同於少年的消極,莫筱竹突然朝著凍成冰的河麵走去。
秋實站在原地,不解的將她望著。隻見她小心翼翼,先將一隻腳放在冰麵上。然後,她跺了跺冰麵上那隻腳,似乎在試探冰麵夠不夠結實。又過了一會兒,她大著膽子,乾脆兩隻腳都站在了冰麵上,又使勁跺了跺腳。確定冰麵足夠結實,她咧開嘴,忽然露出一個得意而又滿足的笑容。
晚一會兒去接秀兒姨,莫筱竹準備趁熱打鐵,把吃的東西也一並搞定。
回到岸上,她居然一溜煙又跑回了那個荒宅。
不曉得她要乾嘛,秋實隻得在後頭跟著。
回到荒宅,莫筱竹轉悠了一圈,最後滿意地找到一個錘子和一個手指粗細的鐵釘。
“你找這東西想要做啥用?”一旁,秋實不解地詢問道。
“鑿冰啊。”莫筱竹漫不經心的回答。
“鑿冰?”秋實腦瓜轉的快,一下就想到了她的最終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