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豬宴
夏天叫來了秋實。與此同時,莫筱竹和秀兒合力做了一塊大的木板。其實就是把幾塊平整的木板拚接起來,再用繩子固定住。這樣,莫筱竹和秋實兄妹可以一人拉著一條繩子,要省力得多。
他們特意趕在天將將要黑的時候,才小心翼翼把野豬拉回了家。
野豬是拉回來了,收拾卻成了一個大難題。
秀兒平時處理個狐狸兔子啥的,倒是手到擒來。但這野豬,她從沒處理過啊。
“不如,叫村裡的謝屠戶?”秋實提出建議。
莫筱竹點頭如搗蒜。扭頭去看秀兒的時候,卻發現秀兒神情端肅凝重。對上筱竹不解的眼神,秀兒歎著氣說:“河西河東兩個村子就隻有謝家這一個屠戶。久而久之,他仗著有些本事就變得十分黑心。我聽說殺一頭豬,起碼得三百個銅子兒。”
“啥?三百個銅子?”夏天大大吃了一驚。三百銅子,那可是好多錢呐。
莫筱竹看著院子裡那頭癱躺在地上的野豬,一時也沒了主意。
“沒啥難的,咱自己做。”秋實到底是‘男人’,比她們要有主意多了。與其盯著那頭野豬愁來愁去,有這時間還不如親自上手。這頭豬已經死了,她們需要做的隻是把它肢解,肉剁成一塊一塊,豬下水也拾掇出來。不熟練,那就慢慢來。他們好幾個大活人,難道還被這麼點事兒難倒 …
“對了,我聽說往豬身上澆開水,就可以把豬鬃蛻乾淨 …”
莫筱竹話音一落,秀兒立即走去廚房燒水了。
“天兒都黑了。要不明天天亮再乾吧。”秀兒添好了柴燒上水,走出來一看,夜幕已經完完全全地拉開,整個院子黑漆漆的,就算夏天手裡拿著個紙燈籠,也沒頂多大用處。
“不行。這一宿,豬會凍上,明天反倒不好下手。”秋實果斷地說。
小夏天也一個勁點頭。其實是饞豬肉饞的,從剛剛起就拚命往下咽口水。要是今晚吃不上一口豬肉,她夜裡甭想睡覺了。
“這樣,我去斂些柴火,在院裡生起篝火。不僅能照明,還能讓咱們暖和一些。”莫筱竹覺得,不能隻讓秋實一個人忙,她好歹也得做點什麼。
很快,熱水燒好了。秋實照著莫筱竹的話,將開水澆到豬身上,然後再往下刮毛。真的很容易就把豬皮表麵的一層毛給刮乾淨了。
剩下的就是砍肉。尋常菜刀肯定不行,秋實乾脆直接用斧子砍。
鉚足了力氣,幾斧頭下去,總算把豬一分為二 …
先把野豬分成大的幾塊,再按照需求切成小塊。
這過程中,秀兒和莫筱竹也沒閒著,收拾起心肝肺這些下水來。
這一頭豬也不隻肉是好的,就這豬下水,不是過年過節的還吃不到呢。
等忙活完這些,已經是後半夜了。
幾個人一點也不困乏。
秀兒半個時辰前就已把率先砍下的一塊肉下鍋煮了起來。這會兒,香氣已經從屋裡飄散出來。
聞起這味道,夏天的肚子開始咕咕叫起來。
秋實剛好聽見,好氣又好笑地揶揄她:“瞧你那點出息?”
夏天吐了吐舌頭。
又過了一會兒,秀兒招呼他們進屋吃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