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生意
去的時候滿載而去,回來時兩手空空,可是呢,卻無人開心。
深陷在一片愁雲慘霧裡,隻聽見秀兒姨一聲接一聲地歎著氣,莫筱竹也是好笑。
“秀兒姨,剛開始做買賣是這樣的。哪有出去就能賺到錢的道理?咱們慢慢來,不著急,啊。”她勸慰著秀兒,卻沒起到多大作用。秀兒隻要一想到那麼些麵和油做出來的油條都白白送了人,就如同從她身上割下了肉,心疼得沒法。
“妮子姐,賠了這麼些銀子,明天你…還要去啊?”夏天低聲詢問,小心翼翼的。
“去啊,當然去。”
“可是…”夏天同樣也是一臉愁雲。她不太明白,那麼多根油條都白白送人了,妮子姐怎麼看上去一點都不著急呢?
“傻丫頭,這叫做行銷策略。咱得讓彆人知道咱家
東西好吃,這樣他們才會心甘情願地來買,還會替咱們吆喝,說咱家東西好吃。這樣一傳十十傳百,會吸引來更多的人。”
夏天一知半解,還是不太明白。或許是眼界太小,她和秀兒姨一樣,光看到眼麵前這點事。一想到賠了不少銀兩,肉都疼。
“秀兒姨,家裡還有多少錢?”莫筱竹詢問掌管錢的秀兒。
秀兒把錢袋拿出來,將裡麵的銀錢統統倒在炕上。除掉購買白麵、油鹽都一些材料花費的錢,現在家裡剩下的銀錢連一兩都不到。
筱竹算計著。這些銀錢明天若統統拿去買了麵粉和煎餅果子用到的雞蛋,家裡也就徹底被掏空了。萬一明天生意像今天一樣慘淡…
唉,腦仁疼。
但她既然已經上了這條船,就得一行到底,總不能半路上跳下海淹死不是?
說白了,還是她把事情想得過於簡單了。她忽略了
一點:習慣是個多麼可怕的事。
就像在2018年,她點外賣總習慣點那麼三兩家。吃慣了那個味道,就覺得其他家的外賣都不如這幾家的好吃。現在的情形幾乎和這一模一樣。同樣是花一個銅子,起早貪黑出來擺攤的那些攤販們寧可買兩個饅頭,也不願去輕易嘗試吃她的油條。萬一不好吃,一個銅子豈不白花了。
萬事開頭難,還真一點也不假。
眼見著莫筱竹似受到了秀兒姨和夏天負麵情緒的影響,原本自信滿滿的臉龐也露出了一絲愁容,這時,秋實開口了:“明天再試試,說不定就成了呢。”
莫筱竹先是一愣,隨即對他綻開一抹笑顏。
沒錯,不試試怎麼知道一定會失敗呢?今天是被姓秦的追趕,沒辦法隻好跑去一條巷子裡。一整天下來也沒見著超過三個人走進那條巷子,更彆說來買他們的油條了。
不過,姓秦的也確實是個大問題。看四周的小販都心甘情願拿出銅錢給他們,莫不是被威脅地怕了。不
然,辛辛苦苦賺的錢,怎麼就給了彆人?
等等,那個人姓秦,不會跟縣太爺的老婆秦氏有什麼關聯吧?
算了,先不想他。保險起見,明天出攤不能帶秀兒姨去了。隻要一想起姓秦那猴崽子看秀兒姨時彆有居心的齷齪眼神,她就渾身不舒服。
也是她疏忽了。秀兒姨長那麼好看,不被男人覬覦才奇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