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心戰
“咋回事?”秋實問,這一刻麵上表情與平時從容寡淡的模樣相距甚遠。兄妹倆相依為命多年,深厚感情自然是旁人沒法比的。
“哥,俺…肚子疼。”夏天五官都擰到了一塊兒,大顆汗珠往下滴落。
秋實一時間心慌意亂,平時是個有主意的,這會兒卻隻是愣在那兒,連應該乾啥都不知道。最後還是秀兒忙不迭提醒了他,他才知道去找郎中過來。
等秋實拉著老郎中的手匆匆回來時,夏天不止肚子痛,還上吐下瀉,一會兒功夫就跑了好幾趟茅房。看著像吃壞了東西。可吃壞東西也不該是這麼個折騰法。才一會兒功夫,那原本有了肉的小臉都塌陷下去,臉色黃白黃白的,躺在炕上,出氣多進氣少。
這可把秋實嚇壞了,一個勁詢問董郎中。
“俺妹子這是咋了?”
董郎中歲數大了,通常把脈都需要好一會兒。他這
樣一會兒一句一會兒一句的,擾得董郎中不能集中精神,忍不住就衝秋實吼了一嗓子:“你小子,給俺閉嘴。”
秋實被他一吼,還真就不說話了。
董郎中這才重新集中精神給夏天看邁。
“看這脈象,的確像吃壞了東西。你們給她吃啥啦?”
秋實看向秀兒。秀兒認真回想,隨即回答董郎中的提問:“夏天早上喝了我做的疙瘩湯,彆的就啥都沒吃。”說罷,又補充道,“那疙瘩湯是用大妮子剛買回的新鮮白麵做的,不可能出問題啊。”
“白麵在哪兒呢?俺看看。”
秀兒趕緊將裝著白麵的袋子拿到了董郎中麵前。
董郎中撥開袋子口一看:“這白麵裡咋有黑色粉末?”
聽他一說,秀兒和秋實也爭相往袋子裡看,本該是雪白的麵粉,即使零星摻雜著一點黑色粉末也一眼就能瞧出來。
這可怪了。白麵裡咋能有黑色粉末呢?難道是賣白麵的商家故意兌了東西?可昨晚上秀兒還用這白麵蒸了饅頭。揉麵時咋沒發現呢?
突然,一個念頭跳進秋實腦海,忙向秀兒詢問:“大妮子出攤,是不是也拿了這白麵?”
秀兒點頭:“炸油條,可不就得用這白麵粉。”對啊,她咋沒想到?若問題真出在這一袋麵粉上,興許大妮子用這麵粉炸出的油條也能把人吃壞嘍,那可不行。
沒等她話音完全落下,秋實拔腿就要往外跑。到了門口卻突然刹住腳步,回過頭來看了躺在炕上小臉煞白的夏天一眼。
猜出秋實的想法,秀兒說道:“夏天這兒有我呢。”
一句話,徹底讓秋實安了心。他突然對秀兒深深一鞠躬,以表謝意,隨後就飛也般地跑了出去。
本以為自己用跑的,怎麼著半路上也就把大妮子給追回來了。沒成想妮子腳程這麼快,秋實眼看快到縣
城也沒瞧見她的身影。
這麼遠的路,他用跑的,就算體力再好這會兒也早已是氣喘籲籲,兩條腿越發沉的抬不起來。但他不能停。說句誇張點的事,這可是人命關天的大事。誰知道那白麵粉裡到底摻了啥?萬一是有毒的,得坑害多少人?
秋實咬著牙,撐著最後一點子力氣,終於到了莫筱竹的攤位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