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多遠滾多遠
賣了大半天糧食,到了晚上,莫筱竹也沒歇著,她得把賬盤好。
“妮子,歇會兒吧。白晌裡長拿的茶葉還剩了一點,我剛給沏了,過來喝口熱茶。”
正趴在炕上的莫筱竹一聽這話,忍不住笑了:“秀兒姨,晚上茶喝多了會睡不著覺的。”其實茶還好,她尤其對咖啡過敏。都不必等到晚上,下午哪怕喝上那麼一小口,夜裡一準失眠。
“好了!”總算把賬盤好了,她坐了起來。
沒辦法,連個書桌都沒有,她隻能趴著在紙上勾勾畫畫 …
“共四十七兩,並二百六十文錢。”
秀兒一聽這數字,嚇了一跳:“這多錢呢?”
筱竹撇撇嘴:“可不。你也不想想,今兒個發出去多少糧食呢。”幾乎每個人家平均都在十瓢糧食往上 …
這麼多糧食發出去,卻沒一個人是給現銀的,全部都賒欠著。
莫筱竹想著自己當初決定買進糧食的初衷,本是想
趁機賺一筆,結果,哎。
“妮子,村民們都會感激你的。”秀兒握著筱竹一隻手,輕輕拍了拍。
筱竹苦笑。我要她們的感激做什麼?又不能當銀子花。
不過看秀兒姨臉上露出寬慰的笑,這些犧牲還是值得的。何況,有裡長作保,那些銀子遲早能收回來,她也不算吃虧。
~~·~~
解決了糧食的事,筱竹總算能全身心地投入到她的‘小吃部’生意上。
這天,趁店裡沒客人,她想去門口曬曬太陽,順便疏散疏散筋骨。無意中,目光卻落在了一個小叫花身上。
這些日子,受天災影響,縣城裡多了好多靠乞討維生的災民,看到個小叫花子沒啥好大驚小怪的。不過…
她聽聞今兒個某院外開粥長賑濟災民。聽到消息的乞討者都去了,唯獨這個小叫花子閒散地蹲在牆根底下曬著太陽,咋不去湊熱鬨呢?
“喂,小叫花,你過來。”
筱竹招招手,渾身臟兮兮的小叫花還真就過來了。不過不是用跑的,而是慢慢騰騰走過來的。
不知怎麼,瞧這一副‘大爺樣’,竟讓筱竹想到了自家的‘王子’。
“叫我乾啥?”
呦嗬,連說話的語氣聲調都牛氣衝天。
“彆人都到粥廠那邊去了,你為啥不去啊?”
小叫花不屑地嘖嘖兩聲:“說好聽是粥,你若去看了就會知道,隻是清水裡飄著幾個米粒兒。像我這樣的小屁孩,去了連半碗都討不著,還得瞧那些施粥人的臉色,我才不去呢。”
“呦,還挺有骨氣,姐喜歡。”說著,筱竹也不管他那頭發是不是好些天沒洗了,絲毫也不嫌惡地揉了揉他的發。
小叫花往後一躲,彆扭地說:“我又不是小貓小狗。”嘴上不樂意,臉卻紅了。
莫筱竹覺得這小叫花還挺有意思的,至少挺對她的胃口:“等著,姐去給你拿包子。”說罷走進店裡,沒一會兒就拿了兩個大包子出來。
小叫花也真不客氣,接住兩個比拳頭還大的肉包子,一手一個,先咬了左手的,嗯嗯,肉餡的。然後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