肌膚之親
慌亂之中,筱竹趕緊把衣服穿好,衣服摩擦傷口卻帶出更大的疼痛。
這又是什麼操作?豬隊友嗎?
事實上,筱竹是多慮了。初微是君子,君子自然不會乘人之危,做這種雞鳴狗盜的齷齪之事。初微之所以過來,是因為判斷出筱竹後背上的傷,她自己處理起來應該有些困難。而且,他解下束發的布條,此刻用布條遮住眼睛,筱竹完全不必擔心會‘春光外泄’。
儘管如此,筱竹的臉還是紅透半邊。
不過,貌似也隻能這樣了。
筱竹背過身去。身後一陣窸窣聲響,初微正在往手上塗抹藥膏。然後,他沒抹藥的那隻手騰出一根修長手指,輕輕碰觸了筱竹裸露在外的肌膚,是為了確定傷處的具體位置。
“是這裡嗎?”他好聽的聲音響起,一派平靜。卻隻有他自己聽得出,聲音裡有隱隱的克製。
“再…往右一點。”
依照她的指示,初微的手指往右側移動,輕輕碰觸。
彼時,筱竹的肌膚滑膩滾燙,他的手指卻粗糲微涼,形成一種鮮明的對比,卻令人莫名有些悸動。
“對,就是那兒。”筱竹的聲音是顫的。好吧,她其實慫到爆,如果樹乾上有個縫,估計都能一頭鑽進去。
輕輕的,初微將藥膏均勻塗抹在她的傷處,動作小心翼翼,唯恐弄疼了她。
“再等一等,藥乾了才能把衣服穿上。”這麼叮囑著,生怕她冷,初微又往她這邊靠了靠,用自己的身體擋住寒風對她的侵襲。隻是這樣一來,兩人的身體無限接近,莫筱竹一度緊張地屏住了呼吸,直到再不呼吸就要憋死了,才長長地吸進一口氣再吐出來。
事實上,就在這一刻,他們接近的又何止是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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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三十這天,早上天剛蒙蒙亮,家家戶戶就開始忙活起來。
過年嘛,第一件事就是要把對聯給掛起來。
秀兒熬了些漿糊,交給秋實和筱竹。筱竹負責往對聯上刷漿糊,秋實負責貼。都說男女搭配乾活不累,秋實看上去倒是乾勁十足,臉上始終掛著滿足的笑。
正在院裡劈柴的琉陌此刻停下了掄斧的動作,有意無意往筱竹那邊瞥了眼。嘖嘖,明明對聯是他們家公子書寫的,到頭來卻成全了秋實那小子。瞧把他樂的,嘴都合不攏了。
筱竹把掛燈籠的活交給初微。分工合作,才能在最短的時間內把這些活都做完。當然,掛燈籠這種瑣碎小事也不一定非要初微去做,她或者秋實順手也就給掛上了。隻是她看著大家都在忙,唯獨初微無事可做,擔心他會覺得無所適從,這才給他也安排了‘工作
’。
這邊,一起貼對聯的筱竹和秋實不知講了什麼好笑的事,兩人都笑了起來。
然而就在此時,屋簷下傳來琉陌的一聲驚呼:
“哎呀,公子,你的手怎麼流血了?”
果然,被他故意這麼一咋呼,筱竹立即蹬蹬蹬跑了過來。
“流血了?我看看。”說罷,抓起初微的手仔仔細細地查看。
初微凝視著她,溫柔地淡淡一笑:“隻是被鐵絲劃了一下,不礙事。”
“還說不礙事?這麼長的口子,得多疼啊。”莫筱竹一臉心疼盯著他手上的傷口,被自責的情緒環繞。早知道就不讓他掛燈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