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爹
“嗬,你…回來了?”
孫鵬程見到筱竹走進來,立即端起自認為親切的三分笑容。隻是那臉,僵得就跟打了十幾針玻尿酸似的。
不想笑就彆笑,比哭還難看的笑,以為她願意看嗎?
因為不知道該怎麼稱呼她,孫鵬程就用了‘你’這個代稱,卻怎麼聽都覺得彆扭。
“秀兒姨,我回來了。”直接避過孫鵬程,筱竹跟秀兒打了聲招呼。
“回來了?餓了吧?哎呦,看我這記性,飯還沒做。”秀兒一拍腦門。其實哪就是忘了?這兒有一個賴著不走的人,她能有啥辦法?
“秀兒姨,咱院裡養的大黃狗呢?跑哪兒去了?”筱竹看似問了個與現在這情況完全不相乾的事。
“那狗忒怕人,見人就吠,我就把它牽到屋後去了
。”
筱竹一聽,都氣樂了。特地買這條狗回來,就是為了看家護院。結果秀兒姨不讓它在前院待著,卻給牽到房後去了。讓它完全沒了用武之地。
“秀兒姨,我當初為啥牽這條狗回來?不就是為了給咱看家護院嗎?你瞧瞧,它不在,什麼牛鬼蛇神都敢往這屋裡進。其實一條狗而已,它有啥怕人的?要我看,狗子對主人忠心耿耿,比一些黑心肝的人不知強了多少倍。”
孫鵬程可不是傻瓜,一下子就聽出了她的弦外之音,一張臉瞬間黑成炭。
“你咋說話呢?我是你爹!”忍無可忍地吼出這一嗓子。吼完,包括他自己在內,屋子裡的三個人均愣住了。
這一氣,孫鵬程險忘了自己今天過來是‘求和’的,忙溜又把語氣軟下去,尬笑著說:“你看看你,咋能這麼講話呢?敢情你親爹在你眼裡,還不如一個畜生?”
筱竹冷笑兩聲:“我家這條大黃狗是畜生不假,但除了會說人話這一條,你還真沒哪一點能比得上它的?”
“你說啥?”孫鵬程一拍桌子,壓在桌上的手,手背上有青色的脈絡顯露出來,看樣子氣得不輕。
莫筱竹懶得跟他多說廢話,既然他露出了真實的嘴臉,她也沒必要再同他虛以為蛇下去。
“你今天來,目的是什麼?”開門見山地問。
孫鵬程勉強按捺下洶湧在心頭的怒火,深吸一口氣,說道:“我自認虧欠你,今天過來,是想接你回家。”
“這兒就是我家。”
“這怎麼可能是你家呢?你姓孫,是我孫鵬程的女兒。我來接你,是回我們孫家。不止我,這些年,你祖母沒睡過一個安穩覺,心中始終惦記著你。這下好了,咱們一家總算團圓了。走,跟爹回家吧。”說著,孫鵬程跨出一步,站到了筱竹麵前,竟要來拉她的手。
“彆用你的臟手碰我。”筱竹的語氣不重,然而每一個字的咬音都極其清晰。
孫鵬程一再被她拂了麵子,表情已經繃不住了:“彆給你臉不要!告訴你,這是你唯一的機會。今天你若不跟我回去,日後再想反悔,我可不會給你第二次機會。”
筱竹用舌頭頂住一側臉頰,使得左邊臉鼓起一個大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