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米下鍋
三四個月眨眼而過。
在趙武素雲和筱竹的共同努力下,藥草終於種成了。筱竹也和來酒樓吃過幾次飯的藥材商人阿紮木達成了協定。筱竹這邊種出來的藥草統統賣給阿紮木。至於價錢,竟然還不足之前從許掌櫃那處買來的二分之一。
阿紮木大喜過望。這樣的話,他在轉手賣這些藥材的時候也能適當往下壓壓價格。草原上的人終於不用再擔心生病吃藥這種事了。
今年的莫筱竹可以說是賺得缽滿盆盈。藥材生意談成了,除此外,養在豬場的近百頭豬也正以不錯的長勢長起來。筱竹又分彆買了些半大的羊仔和牛犢回來,交給狗蛋爹去放養。再加上狗蛋娘在豬場賺到的工錢。這樣一來,狗蛋這一家也快頂上村裡的富戶了。還沒到過年呢,狗蛋娘就給兩個娃都製了新衣裳。尤其是她家的霞兒。正當談婚論嫁的好時候,除了衣裳
,胭脂水粉更是不能少。
生意上的事一順百順,可家裡頭就…有些讓筱竹傷腦筋了。
李婆子的病情見好,如今已經能下地了,慢點說的話也能說出一句完整的話,至少她的話秀兒都能聽得清楚明白。
筱竹有意把李婆子送回李家去。可這李婆子,竟然賴在她們家說什麼也不肯回去。隻要一見到筱竹,這一老一少準保就得吵架。筱竹是不稀得搭理她。卻架不住她沒事找事啊。
對此,秀兒也是十分煩惱。
還有就是趙武、秀兒姨和素雲這三人之間剪不斷理還亂的‘感情’問題。
筱竹蹭私下裡偷偷詢問過趙武。趙武雖沒明說,字裡行間卻已經透出了不少。他是對秀兒有情的。秀兒如今對他的態度依舊是不冷不熱,讓他摸不著頭緒。
這邊尚且理順不清,那邊,素雲就主動多了。隔三差五她就去趙武家裡,幫他拾掇屋子,還斂了趙武的
臟衣服來洗。有時還給趙武做頓熱乎飯來吃…
隻是這麼一來,村裡人多口雜,少不得要編排他們倆。
趙武委婉地提醒過素雲,叫她少來他家,避免流言紛擾。素雲對此卻像是不怎麼在意,還說嘴長在人家鼻子底下,旁人愛說啥就說啥。
可憐趙武,一見自家煙筒冒了煙,有時嚇得連家都不敢回,非要等到半夜確定素雲離開才敢躡手躡腳地回家去。
隻是這‘貓捉老鼠’的遊戲,得啥時候才到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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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歡喜,自然也有人愁。
眼看快秋收了。家家戶戶都是其樂融融。唯獨耿大年和劉翠兒這一家。彆人家裡都爭先恐後去乾地裡的活,隻有這兩口子,好吃懶做,地裡的活你推給我我又推給你。不澆水、不施肥,苗都死在地裡了,哪還有收成可言?
“家裡沒糧了。”劉翠兒走到屋裡,對躺在炕上的
耿大年說。
“沒糧,你就回家去借點唄。”耿大年說起這話來臉不紅氣不喘。
劉翠兒鼻子差點沒氣歪:“還讓俺回娘家去借?上回大妮子來要糧食錢,就是俺回家問俺娘借的。後來你看人家大妮子家的豬場眼饞,非說咱家也養兩頭豬。俺又回娘家借。也就是俺娘心疼俺。不然俺一個嫁出去的姑娘,娘家憑啥還幫襯著?”
劉翠兒越想越覺得憋悶。她當初真是瞎了眼才嫁給耿大年這個懶漢。
耿大年懶得搭理她。才一會兒工夫,呼嚕聲就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