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否收留我幾日?
“咦,外邊咋鬨哄哄的?”
這天正午前,酒樓裡筱竹剛去後廚檢查完食材,這會兒正坐在櫃台前和劉慶陽閒來聊著天。
還沒到正午最忙活的時候,兩人也總算能忙裡偷個閒。
可酒樓外不知怎的竟喧鬨了起來。
愛湊熱鬨的牛長生出去繞了一圈又跑回來,趕緊把看到的一幕轉述給筱竹聽。
“一個男子,像是受了重傷,躺在咱家酒樓外…”說著又有些不滿地埋怨起來,“那麼大的地兒,他非躺咱家酒樓外。莫不是想訛詐一筆?”
筱竹好氣又好笑地撩起眼皮掃他一眼:“你小子是不是話本子看多了?你都說人家是受了重傷,那他怕是體力不支才倒地不能起身的。這時候若還能選擇倒下的地方,那就有些離譜了。”
牛長生癟癟嘴,還是覺得事有蹊蹺。
被他那認真琢磨的樣子逗笑,筱竹從座位上起身:“走,出去瞧瞧。”
出了酒樓,果然在正對她們酒樓的街道上瞧見那位重傷的男子。看樣子人已經暈了,躺在地上一動不動,渾身血汙,看上去蠻慘的。
至於筱竹先前聽見的喧鬨聲,源於‘吃瓜群眾’的驚呼尖叫聲。
周遭圍了那麼些人,指指點點,議論紛紛,卻沒一個人願意上前查看一下男子的傷勢。這些人是認真的嗎?
筱竹在心裡幽幽地歎息一聲。原來‘扶不扶’的問題由來已久 …
見她要上前,牛長生趕緊出聲製止:“掌櫃的,彆去…”萬一這人死了,這可就是人命關思。一不小心掌櫃會攤上大事的。
筱竹沒理會他,正要上前,卻有人比她動作還快。
劉慶陽信步走到傷者身旁,蹲下來,先探了探傷者的鼻息,發現還有呼吸,不禁鬆了口氣。
然後,他對筱竹略微點了下頭。
“長生,去請個郎中來。”說罷,筱竹也彎下腰,準備和劉慶陽一起把傷者扶進他們酒樓接受醫治。
“掌櫃的,還是叫長生來吧。”劉慶陽想得還是多些。這麼多雙眼睛盯著看,掌櫃的畢竟是個尚未出閣的姑娘家 …
“沒那麼多講究。”就因為旁人可能會議論,她就得畏首畏尾,做事情瞻前顧後?那樣活著也忒沒勁了。嘴長在人家鼻子底下,愛怎麼議論就怎麼議論。就算她什麼都不乾,一個姑娘家,不好好尋個夫家把自己嫁了,卻整天出來拋頭露麵,恐怕她已經成了這些吃慣群眾眼中的一個‘異類’。橫豎已經這樣了,何必再為了去迎合一些不相乾的人去白白偽裝自己?
牛長生的腳程夠快。前後還沒到一盞茶的時間,就拉著一個中年郎中跑進了酒樓。
大堂裡有客人,筱竹遂把傷者暫時安置在‘員工休息室’裡。
本來嘛,他們有男有女,偶爾會有一些相互之間‘
不太方便’的時刻。當初在重新裝潢酒樓的時候,筱竹遂刻意隔出一塊地方來,做員工休息室。沒想到今天還真派上了用場。
郎中進來後,翻開傷者的眼皮看了看,又探了探他的脈,確定暫時並無性命之憂。
“我得檢查看看他身上的傷口,你們…”郎中說著話,眼睛卻有意無意地掃著莫筱竹。
“哦,我知道,非禮勿視嘛。”筱竹悻悻地走去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