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賊進村
兵荒馬亂…
莫筱竹從不曉得,成親居然是這麼累人又累心的一項‘運動’。
天不亮,她就被秀兒姨從被窩裡拽了起來。
狗蛋娘和村裡其他幾個年輕的婦人都過來幫忙。狗蛋娘還帶了閨女霞兒一同過來。
以前筱竹和霞兒倒是也曾見過幾麵,隻是每每都是匆匆忙忙的情況下,沒怎麼留神。今兒認真端詳起霞兒來,清麗秀氣的模樣很是討喜。
筱竹忍不住羨慕起霞兒的個頭來。
算起來,霞兒比她還要小兩歲呢,居然整整比她高出半個頭來。瞧瞧人家那兩條大長腿,嘖嘖嘖。而且,彆看霞兒瘦,發育卻不錯,前凸後翹的。按照媒婆的標準,就是好生養的 那一種。肯定招未來相公喜歡。
嗯,不錯!
“妮子,咋還愣著?快上妝啊!”秀兒抽空進屋來看一眼。當看到筱竹居然坐在炕邊上發呆,急的她三步並兩步地走到跟前,將筱竹拽下來,按坐在凳子上。然後便有模有樣地給筱竹擦起胭脂水粉來。
筱竹愣愣地出神。這時,忽然聽見狗蛋娘大喊,問火盆在哪兒?她恍然想起這是當地的一個習俗。前來接親的新郎官得抱著新娘子跨過火盆。
好家夥!萬一一個不慎,火盆裡的火焰躥出來,燒到了衣服上…
自動腦補出一副初微火燒衣服卻臨危不亂、淡定如初的畫麵,筱竹咯咯笑了起來。
一旁的秀兒聽見這笑聲,也跟著笑起來:“彆人家的新娘要出門子,哪個不是羞羞答答、忐忑不安。也就你,竟還能笑得出來。”
筱竹沾沾自喜,唇角翹起的弧度莫名一深。
有什麼好羞怯緊張的?不過就是一個成親的儀式罷了。
“秀兒姨,我能不能先吃點東西?太餓了。”筱竹
委屈巴巴地說。
“哎呦,這可不行。新娘出門子前不能吃喝,這是咱當地的習俗。你規規矩矩的,啊。忍著些。等到了夫家,拜完天地,想咋吃都成。”
筱竹無語問蒼天。嫁個人還不讓吃東西?真夠憋屈的。
這邊,筱竹家忙得熱火朝天。而遠在縣城的初微,也騎上了高頭大馬,準備前往河東村去迎親。
隻見他一身暗紅色的喜服,襯得他豐神俊朗。一馬當先,豐儀尊貴,恍有天人之姿。
沒人注意到他們途經的一間茶廖裡此刻正坐著一人。許是不想被人發現,陳依嫻以帷帽遮住臉麵。
沒人能看見她音容笑貌的當下,她麵容微微扭曲,眼睛卻亮得出奇,隱隱閃著幽光。
她想要的,從來就沒有得不到的!
“準備得如何?”
身旁悄無聲息出現一人,短打的裝扮,看上去就是個普通的小廝。然則此人麵目凶惡,周身透著一股陰
森森的寒氣。
“小姐放心。這會子,那些人應該已經動手了。”
目光略微一閃,陳依嫻陰冷地彎唇一笑。那個姓莫的丫頭想順利嫁給初微?那也得看看她是否同意。
其實,她早就想對那個賤丫頭動手了。奈何這些日子初微一直派他的貼身隨從日夜守在莫筱竹家門外。她到底是不想打草驚蛇,遂等到今日,想著那隨從定然要和初微一起去迎親。如此一來,那裡無人守衛,正是動手的好時機。
而且,這大喜的日子,她怎麼能不給添些彩頭呢?
嗬~
隻是不知,當公子初微親眼目睹他欲娶之人竟被糟踐了身子,他會有何反應?
如不是怕暴露身份,她真想去瞧一瞧這場熱鬨。
可惜了~
外屋廚房裡,幾個婦人正在拾掇一會兒宴客要用的蔬菜瓜果。也不知狗蛋娘說了句啥好笑的話,婦人們哄堂大笑,一室笑聲帶動氣氛,更添了幾分喜氣。
屋子裡,秀兒不時往筱竹臉上擦擦抹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