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竹在胸
“這…這恐怕不成吧?漕幫有上千號人,而我們隻有一百多個兄弟,且如今散布各地,想聚齊都不太容易。拿什麼去跟漕幫拚啊?”周馳乍一聽這件事,也覺得筱竹是在癡心妄想。在他看來,即便能聚齊所有兄弟,一百多兄弟去打漕幫的上千號人,無異於拿雞蛋去碰石頭,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沒說讓兄弟們去和漕幫的人拚命。硬碰硬的話當然不行。”筱竹微笑著說。
賀銘聽得直犯糊塗:“哎呀,筱竹,你就彆賣關子了。我這腦瓜沒有你轉得快,想不了那麼多。你不如一次把話都道出來吧。”
筱竹失笑地揶揄他一句:“就你性子急。”頓了頓,她收斂唇邊笑意,神情變得正經起來,繼續說道:“其實,想拿下漕幫,根本不需要把那一千來號人通通乾掉。隻需要將管虎管豹兩個人乾掉就行了。剩下
的都是些蝦兵蟹將。一旦沒了頭領,還能成什麼氣候?”
賀銘深感荒唐地與周馳相視一眼:“我說筱竹,你這話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可完全不是這麼回事。還隻要乾掉管虎管豹兩個就行。那管豹管虎兄弟倆能一步步走到今天,豈是那麼容易就乾的掉的?而且我聽說,他們兄弟倆如今和衙門裡的人都混得不錯。有當官的在擎天罩著,護著他們倆。我們就算動手了,事後也變成了官府的通緝犯,那還怎麼玩?”
“賀大哥難道沒聽說過‘樹倒猢猻散’這句話?”
“什麼意思?”賀銘顯見又沒聽懂。
“意思就是,衙門的人之所以抬舉管虎管豹,那是因為有利益勾連。可一旦管虎管豹都死了,這條利益鏈也就斷了,他們吃飽了撐的才會給管虎管豹報仇。”
周馳忍不住插句話進來:“可就算管虎的人不作為,還有漕幫千號兄弟呢?萬一他們想報仇…..”
賀銘也忙不迭點頭:“對啊。解決了管虎管豹,萬一漕幫那些人來找我們尋仇咋辦?這可不是鬨著玩的。”
“所以啊,我們需要漕幫內部的人來幫我們這個忙。最好是有些身份地位,能鎮得住漕幫那些手下的。”
“哈哈哈~”賀銘突然大聲嘲笑起她來,“讓漕幫的人幫我們來除掉管虎管豹?他們憑什麼?筱竹,你這根本就是癡心妄想嘛。”
筱竹並不氣他的譏誚嘲弄,輕輕彎起唇角,帶出一個狡黠玩味的弧度:“會不會有人來幫咱們這個忙,那就拭目以待嘍!”
賀銘與周馳麵麵相覷,總覺得這小丫頭像是已經成竹在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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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周家,筱竹的第一反應就是找袁澄輝。那家夥最是了解漕幫內部的事。據說他們衙門裡有位同僚的
哥哥就是在漕幫做事,也是個小管事。之前袁澄輝就對她說過一些漕幫內部的紛爭,不過那會子她心思不在上麵,聽一聽權當樂子,沒怎麼放在心上。早知會有今天,就該將他的話都一一記在腦子裡的。
“東家,你來了?”
筱竹步進‘醉神仙’,率先打招呼的是劉慶陽兩個月前新招進來的一個夥計,叫全子。
“嗯。怎麼沒看見牛長生?”每回她過來,一準是牛長生最先和她打招呼。
“不知道啊。長生沒來。”全子如是回道。
沒來?
這時,剛去後廚檢查完的劉慶陽走了出來。
這是他一貫的做法。每天酒樓開始經營前,他都會去後廚檢查一下菜和肉的質量。堅決不能把壞掉的肉和菜送上客人的餐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