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臉的畜生
秀兒和趙武的親事,進入到有條不紊地籌備當中。
首先是趙武的房子,需要修繕和整理。初微擔心趙武這邊人手不夠,特意從自己宅子裡調過來幾個人幫忙。至於秀兒那邊,多半都是縫縫補補的女紅。筱竹最怕拿針線。這種事她大抵幫不上什麼忙,於是就有事沒事出去逛逛逛,買買買。每每看見她提著小包小包地回來,秀兒總要嘮叨她幾句,然後,心疼半天。
在秀兒看來,銀子哪是那麼容易賺到手的?得省著點花。
筱竹呢,和她的想法卻不儘相同。
她變著法地賺錢,不就是為了讓自己和家人能過上更好的生活嗎?銀子就是賺來花的。不然要銀子乾嘛?
銀子花完,大不了再去賺。這些銀子放在手裡也是放,又不能生出崽來。那為什麼不把它用到需要的地方?
河東村有個習俗。通常誰家辦喜事,隨份子都要在正經辦事的頭一天。
明天就是正日子了。這不,今兒個就開始陸續有人往秀兒和趙武的家裡走動。
雖說秀兒是‘二婚’,說出去總有些不光彩。甭管村裡人私下裡如何如何地議論嘲笑,這會子到了秀兒跟前,都是說說笑笑,沒人敢拿出鄙夷輕視的嘴臉。
而要說來祝賀的人裡有誰是讓秀兒和筱竹意外的,恐怕要屬李三泰的媳婦兒金花了。
李婆子一死,李家大房和三房為奪家產鬥得跟烏眼雞似的。最後更是被金花順藤摸瓜地查出老太
太的死和彩鳳有脫不開的關係。李大貴心有愧疚,主動放棄了家產。遂房產田地順理成章由三兒子李三泰繼承。這兩口子竟不顧之前灰溜溜被裡長趕出村子的前塵往事,厚著臉皮住進李家的院子。這才有了今日的登門道賀。
“嫂子,哦不,秀兒,你可真是苦儘甘來了。”站在屋子裡,幾個婦人圍著秀兒正在說笑。忽而金花插了句嘴,頓時讓氣氛變得僵凝起來。
雖說人人心裡都跟明鏡似的,可當著秀兒的麵誰也不敢提及從前秀兒曾嫁進李家的事。眼看秀兒和趙武就要成親了。此刻去提這前塵往事,不是故意找晦氣是啥?
可這金花,一張嘴就叫了聲嫂子,這不就是在給秀兒添堵嗎?
“我沒吃啥苦。這幾年,有大妮子孝順我,我的日子過得甜著呢。”秀兒毫不猶豫地‘剛’了回去,看似漫不經心吐出的兩句話,卻叫金花臉上的笑容再也掛不住。
誰不知道,自打秀兒搬出李家,日子過得那叫一個春風得意?反觀老李家?當初把秀兒和大妮子趕出來之後,他們得啥好處了?金花還敢上門來找晦氣,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張長滿雀斑蠟黃憔悴的臉?估摸著是跟著李三泰這個風流鬼沒少操心生氣吧?當初,李三泰和金花被趕出村子,村裡都在傳,是李三泰偷了誰家的媳婦兒,被抓住了。
自己家的爺們都看不住,居然還有臉跑這兒來說三道四?
見沒人搭理自己,金花悻悻地走了。路過廚房,竟悄咪咪地‘順’走了一塊肉。